破鼓万人捶。
一旦有了第一个人带头,这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瞬间化身成了最精确的“人肉计价器”。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把这五年里看到的、听到的阎埠贵盘剥许大茂的细节,全给抖搂了个底朝天。
每一个作证的声音,都像是一把重锤,死死地把这“三百块”的底线给钉死了!
甚至连隔壁93号院跑来看热闹的两个大爷,也在门口指指点点:
“早就看出那老戴眼镜的不是个东西了,平时路过他家门前,掉根洋火棍他都得捡回去。抢人家放映员的东西,那可是真真切切的!”
听着周围这些如潮水般涌来的证词,阎埠贵的脸色,彻底变成了死人般的灰白。
没有一丝血色,甚至连嘴唇都干瘪了下去。
他瘫在地砖上,浑身止不住地痉挛着。他知道,这群人是真的要把他往死里整了。
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,那些他原本以为天衣无缝、神不知鬼不觉占来的小便宜,在这个夜晚,被这群红着眼的街坊们,毫不留情地全部扒了出来。
三百块!这不仅仅是个数字,这是悬在他头顶的铡刀啊!
阎埠贵真的被吓破了胆。
他要是今天拿不出这笔钱摆平许大茂,后面那二三十号排着队要账的街坊能放过他?这帮人见许大茂吃到了肉,还不得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了?!
而且,最要命的,是阎埠贵心里藏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巨大恐惧。
财不外露,可他阎埠贵露过!
前几年,他刚当上三大爷那会儿,有一次过年喝了二两猫尿,在院子里跟刘海中显摆,无意中漏过一次口风。说他从解放前就开始算计,这十几年下来,家里的铁皮盒子里,存了好几千块钱的养老底子!
虽然后来他拼命找补,说那是吹牛的。可这院里的人,哪个不是人精?谁心里没本账?
阎埠贵抬起头,惊恐地环视着四周。
在杨六根、老张头、孙大柱等人的眼睛里,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种“吃大户”的贪婪光芒。
这些人知道他有钱!他们今天就是来放血的!今天他阎家不出血,这事儿绝对没完!
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王,把手里那支英雄牌钢笔在卷宗上敲了两下。
“笃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