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我今天开开心心回家!被折腾来派出所的误工费、惊吓费、精神损失费!”
许大茂一脚踩在阎埠贵旁边的空地上,皮鞋底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阎埠贵浑身一抽。
“阎埠贵!”
许大茂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爆出了那个最终的数字:
“这五年,你从我许大茂身上薅走的羊毛,零零总总加起来,绝对不低于三百块钱!”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你今天应该赔我多少!”
许大茂把双手往大衣兜里一插,下巴扬得老高,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:
“数字我给你算清了。你要是能拿出让我满意的数,我今天就在这谅解书上给你签字画押!你要是觉得不合适,觉得我许大茂讹你……”
他耸了耸肩膀,冷哼一声:“那咱们就拉倒!反正我许大茂现在也不差这点钱!我就当花个几百块,买你们老阎家全家去大西北劳改农场砸石头的戏票了!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钟。
紧接着。
“嘶——!”
大厅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。
三百块!
这数字一出来,不光是阎埠贵,连旁边的街坊们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在这个学徒工一个月只有十八块五、正式工也就三十来块钱的年代,三百块钱是什么概念?那是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上一整年的全部收入!
“好家伙……”杨六根咽了一大口唾沫,粗糙的大手在袄子上蹭了蹭,低声嘀咕,“大茂兄弟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,合着这几年,全给老阎家打长工了啊!”
老张头拄着拐棍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。他拿着拐棍敲了敲地面,大声附和:
“大茂算得没毛病!大伙儿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!”
老张头指着瘫在地上的阎埠贵,对周围的街坊说道:
“大茂是放映员,那是八大员里头最肥的差事!每次去乡下,公社老乡谁不给他塞点土特产?大茂那车把上,什么时候空过?”
旁边的孙大柱也跟着点头如捣蒜,连连作证:
“对对对!我作证!好几次我下班正好碰上大茂哥回来,阎老抠那是直接上手扒拉网兜啊!大茂哥给他一把花生米他嫌少,非得自己伸手掏一把大的才肯放行!那架势,比胡同口收破烂的还要命!”
“可不是嘛!”胖大妈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