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栅栏里,突然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震得走廊顶上的灯泡都“嗡嗡”直响。
“走!你赶紧滚!”
傻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、已经彻底饿疯了的野狗,两只手死死地抓着铁栏杆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半张脸挤在铁棍的缝隙里,肿胀的眼皮下,那只浑浊的独眼闪烁着破罐子破摔的癫狂:
“你滚回保定去!滚回去找你那个半老徐娘的白寡妇!你去给人家当一辈子不花钱的长工!”
“老东西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!你不就是想指望何雨水这小白眼狼给你养老吗?”
傻柱的唾沫星子狂喷而出,甚至溅在了何大清那件灰色的呢子大衣上。他咬着牙,笑得极其凄厉和恶毒:
“你做梦!你看看她这副六亲不认的德行,连我这个亲哥都能眼睁睁看着去死!她以后能管你?!”
“你就等着老了没人管吧!你就等着病死在炕上发臭吧!你何大清这辈子,注定是个让人戳脊梁骨的绝户!绝户!!”
走廊里的回声还没散尽。
何大清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。
他慢慢转过身。
那张满是横肉、原本就因为高血压而有些发紫的脸,此刻更是难看到了极点,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。
他何大清在外面混了这大半辈子,什么三教九流的浑话没听过?可他做梦也没想到,有一天,自己亲生的儿子,会指着他的鼻子,用这世上最恶毒、最诛心的话来诅咒他!
“你……你这……”
何大清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,颤抖着指向铁栅栏里的傻柱。
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嗓子眼里像卡了一口浓痰,发出一阵“嘶嘶”的声响,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寒心!
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凉和绝望。
他昨天才回到四九城,今天一天为了这个孽障的事儿,装孙子、下跪、掏空家底,被易中海那个老绝户逼得颜面扫地。结果换来的,竟然是亲儿子这般丧心病狂的诅咒!
何大清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晃了两晃。
站在一旁的何雨水,赶紧一把扶住何大清的胳膊,一双小手死死地掐着他的手腕。
何雨水低垂着眼帘。
她的心里,简直像三伏天喝了冰镇汽水一样痛快。
“骂吧!接着骂!”
何雨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