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沾着草屑的脏手,死死地扣在冰冷、生着铁锈的铁栏杆上,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。
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,走廊顶上那盏昏黄的白炽灯,打在何大清和何雨水的脸上。
何大清穿着灰呢子大衣,站在前面。何雨水穿着那件崭新的蓝棉袄,半躲在何大清身后。
就在那一瞬间,傻柱的目光穿过了何大清宽厚的肩膀,死死钉在了何雨水的脸上。
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!
何雨水在笑。
那张枯黄、瘦削的脸上,没有半点因为亲哥身陷囹圄的悲伤。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勾着,眼神像看垃圾一样从头到脚扫视着他。那笑里,掺杂着三分讥讽、三分痛快,剩下的,全是看好戏的冷漠。
“轰!”
傻柱脑子里那根原本就紧绷到了极限的弦,“嘎嘣”一声,断得干干净净。
他现在是个什么处境?
工作没了,手残了。刚被老王那番“三年大西北劳改起步”的话吓得魂飞魄散,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。
他刚刚在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,以为亲爹和亲妹折返回来,是良心发现,是凑到了钱,是来救他的。
结果呢?
救个屁!这特么是来看笑话的!是来落井下石的!
尤其是何雨水,手里明明攥着一千块钱的巨款,不仅死活不肯拿出来去求易中海和谈,现在居然还有脸站在外面,用这种看死狗的眼神嘲笑他!
“何雨水!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!”
傻柱突然爆发了。
他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狂的疯狗,猛地往前一扑,脸狠狠地挤在两根铁棍的缝隙里,唾沫星子穿过栏杆,狂喷了出去。
走廊里本就安静,他这一嗓子,尖锐刺耳,直接在幽闭的看守室内来回震荡。
“你特么还有脸笑?!你笑什么?看老子去大西北吃沙子,你这心里美坏了吧?!”
傻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因为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:
“你个养不熟的贱骨头!早知道你是个这副德行,当初老子就不该管你!就该让你活活饿死在院子里!”
“老子当年在食堂累死累活,省吃俭用,从牙缝里抠出棒子面把你给喂大!供你上学!供你穿衣!我他妈就是养条狗,这个时候也知道冲我摇摇尾巴!你呢?你手里攥着钱,见死不救,现在还跑来这儿恶心我?”
他越骂越起劲,越骂心里的邪火烧得越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