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候到了。
这种时候,就是把这根钉子彻底砸进何大清心里的最佳时机!
何雨水猛地抬起头。
那张枯黄、瘦削的小脸上,早已经挂满了眼泪。她瞪着一双泛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铁窗里的傻柱,声音带着一种因为极度委屈和愤怒而产生的尖锐颤音:
“傻哥!你怎么能这么说话!”
“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!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?!”
何雨水一边哭着,一边指着身边还在大口喘气的何大清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字字泣血:
“爸刚从保定回来,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,为了你的事儿跑断了腿!”
“你知道爸今天干了什么吗?你知道为了保住你,爸拿出了多少钱吗?!”
傻柱正骂得起劲,听到这话,眉头猛地一皱。
他那张嚣张狰狞的脸僵了一下,下意识地反呛:
“放什么狗臭屁!他要是真拿了钱,老子还能在这儿关着?他要是真想救我,刚才为什么还要走?”
“因为他被你这个白眼狼给伤透了心!”
何雨水没有退缩,往前走了一步,直逼铁栏杆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水泥地上:
“两千块钱!”
“爸把他这些年在保定省吃俭用、接私活攒下来的棺材本,全都掏出来了!两千块钱现大洋啊!一分不少地全赔给易中海了!”
“轰!”
傻柱的脑子里,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突然炸开。
他那双抓着铁棍的手猛地一松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呆立当场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两千块?”
傻柱的嘴唇哆嗦着,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,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叫:
“他……他把钱赔给易中海了?”
“不仅赔了钱!”
何雨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铁栏杆上:
“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这是李成按了血手印的谅解书!”
“公安同志刚才在调解室里亲口说的!有了这份谅解书,你就不用去大西北劳改农场了!你只需要在这个拘留所里,待上一个月!一个月后,你就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!”
“啊?!”
傻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个月?!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