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白岁听到动静,关心地去扶他:“刘叔,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眼前女子一身小家碧玉的温润感,与外面的血腥格格不入,他看着宿雾声音发虚:“他,他在杀鹅!”
原来是太感动了啊。
专门杀一只鹅来招待客人,在村里可不常见。
崔白岁第一次见宿雾粗暴血腥的做派,也曾被吓到,但她很快就适应了。这个世界仙、魔、妖,甚至听说鬼都有,杀家禽的手法与她原来世界有所不同,那不很正常嘛。
她微笑道:“那鹅在院里养了小半月了,我夫君手艺不错,二大娘经常帮我们浇菜地,到时候那点回去给她也尝尝。”
老刘见她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,在她友好视线下,平静莫名漫上心头,仿佛那就是寻常的,普通的,平凡的,他这般反应,反而显得大惊小怪了。
是这样的吗?
在自我怀疑中,恐惧逐渐消散,老刘那点大男人的思想又占了上风,问道:“你让你家男人做饭?”
崔白岁给他倒了杯茶:“是啊。”
“这可不行,让你们家大老爷们儿围着锅台转?这传出去,不怕人笑掉大牙?”
崔白岁自懂事起,就夹在爸爸家和妈妈家之间,像个寄人篱下的透明人一般,没人教过她这些家里规矩琐事。
“会被笑吗?”
老刘苦口婆心:“那当然!男人那是干大事的,地里扛活,赶车卖粮,山里打猎,那是顶梁柱!你倒好,让顶梁柱去掏炉灰,洗菜叶子,这不跟让黄牛下地拉磨,让骡子上房揭瓦一样吗?这不是糟践人嘛!”
“可我时间没他自由,做饭也没他好吃。”
“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嘛,这灶台跟前,那是你们女人的本分!你让自己的男人干这个,旁人要不骂你男人没出息,要不戳你脊梁骨,说你是个不会过日子的懒媳妇儿……”
经过一番交流,按刘叔的说法,一家之主进了厨房,这家里的天,可就要塌下一半了。
崔白岁虚心听到后面,才觉着不对。
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,没有迂腐的长辈在一侧“教导”,也不是一件坏事,起码她和宿雾的家会更和谐。
谈话间,饭菜终于备好了,三人围桌吃饭。
也不知刘叔到底是来吃饭的,还是求教狩猎之法的,一上桌,就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一般,埋头狂炫。
他吃了两大碗米饭,才恍然回过神来似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