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时还未入仕时,曾见书上说—天地虽暗,草木有声,万物皆可引路。彼时不解,如今方得见其心境之澄明。”他喉间微微滚动,“入鸿胪寺,是老师引荐的。他盼我审于辞令,可备四方事。”
他低笑一声:“这前半句是否入老师所愿,还有待商榷。后半句,是绝无可能了。”
温棠沉默一会儿,唤他:“林归。”
“嗯,我在。”
“等上京的事都了了,你...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安县吗?”
林归脑中怔愣,不知该如何开口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答应她。
昨日独自在西山时,温棠就把二人的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,此时大概能猜到林归心中的想法,于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:“就算是你届时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,把你留给我就好了。”
她松开了他,林归又是一愣,抓住了她的手。
“林游之。”她连着姓和字唤他,“你愿不愿意入赘我家呀?”
温棠的目光中藏着满心的期许和一丝不安,与林归十指交握的手也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她不敢去看林归的眼睛。
“等我们回到安县,就接回长乐。我们在舅父家附近买一处宅子,不用太大,够我们三人生活就好。这一年我存了一些银两,我也很好养活,不挑食...”
温棠陷在自己的构思中,絮絮叨叨的说着。林归只觉得自己鼻头发酸,眼眶有些涩。他看着她,笑着深吸一口气:“愿意,我愿意的阿珩。我求之不得。”
窗外的星子落下,远处终于泛起了曦光。
兴乐二年八月末,诸事皆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