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他是为开玩笑缓解气氛,并不在意地抬手指向最角落里,一匹高大健壮得和其它马格格不入的枣红马,“我选这匹。”
这只马像极了当年那只小马驹长大后的样子,它长大了,应该就是这般威风凛凛。
许拾安并没有泼凉水说这马不合适初学者,反正有他在身边看着,还能让马伤了她不成,眸光里全是赞许,“夫人有眼光,这匹马也是我一开始选中的,没想到我们两人眼光一致。”
谢知虞抚着马儿的动作愣了一下,嘴角漾起浅浅的笑,“我还以为,你会说这马不合适初学者,最好让我换一匹。”
“只有教不好的夫子,不会有骑不了的马。”许拾安顿了下,耳根泛红不敢直视她,捏了下耳垂,“更没有教不会的学生。”
选好了马,许拾安就带她到无人的空旷草地。
许拾安想到她是第一次骑马,本想要找个凳子让她踩上去,或是自个先让马前膝下跪在地时,就看见她一手拽着缰绳,一只手拽住马髻甲毛,左腿曲起,右脚蹬地踮起脚尖踩镫就要爬上马背。
她的动作称不上美观,甚至称得上是滑稽。落在许拾安眼里却可爱得像小猫伸出软乎乎的爪子,正颤着耳朵,踮起脚尖在奋斗的努力爬墙。
谢知虞踮起脚尖,踩上镫想要往上爬,又因马高和羞耻感作祟,导致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起许拾安指着那些个头稍矮的马驹,说,“夫人,这些小马驹和体型偏小的滇马和果骝比较合适初学者。”
虽知道那些才最合适初学者,她却对这匹枣红色一见钟情。
马是她选的,她就要坚持到底,万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。
否则连上马都做不到,又谈何做到骑马。
许拾安想要上前帮她,只手刚伸出就指尖蜷缩着收回,她一直没有开口让自己帮忙,应该是想要凭借自身努力踩镫上马,他万不能做了讨人厌的存在。
此时的许拾安褪去了一贯的随意散漫,换上严肃的认真,“抬起左腿,左脚掌从马蹬外侧踩入蹬内,脚尖向下压,位于肚带下方,注意不要触及马体。右手抓住后鞍桥右侧,右脚用力蹬地,借助右脚掌的弹力和两臂的力量往上爬。”
谢知虞按照他说的办法,掌心冒汗的再次爬上马背,又因为马突然往前走了一步,吓得僵住不敢乱动,就连戴着的帷帽都歪斜到一边。
也庆幸她戴了帷帽,要不然他肯定能看见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