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摩挲着青花枝信封面的谢知虞没有马上打开,而是问她,“有看清送信的人是谁吗?”
丫鬟摇头,“门房说信是从门底下塞进来的,等他打开门的时候,并没有看见人。”
“要是老爷问起,你们就说不知道,明白了吗。”拿着信的谢知虞回到房间后,并没有马上打开。
她在扬州认识的人没有几个,除了上次说有空约她喝茶的李夫人就是一些谢家人,若是李夫人或谢家人送来的,肯定不会偷偷摸摸,就连来信上都没有署名。
心跳骤然加快的谢知虞隐约有了答案,她又害怕真是自己所想的那个答案。
以至于做贼心虚的没有打开,而是把它放进了装着那根朱红发带的螺钿雕花木盒里,那根发带她本打算在洗净后还他,又鬼使神差的留下。
她不知道他给自己写了什么,她只知道那封信绝对不能打开。
那封信就像是打开牢笼的钥匙,她一旦打开,就像是释放出了内心的野兽。
许拾安把信送过去后,就坎坷不安的在马场入口蹲着,生怕她来了自己没有注意到。
担心燥热喧嚣的风把头发弄乱,还鬼鬼祟祟地拿了一个小方镜藏怀里。
他不是要做曹贼一流,只是上次不小心把绣球抛进她怀里,他怎么也得要向对方再三诚恳道歉才行。
自己来了扬州那么久,她刚来,自己身为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的人,理应带她玩遍扬州城尝尽当地美食才对。
就是不知道她收到来信后,会不会嫌他字过于放荡不羁了点,早知道会有这一天,他就应该多临摹临摹兄长的字帖,谁让兄长写的字不但好,还有风骨。
要是不来,应该是她没有收到自己的来信。
指尖发烫的谢知虞刚心虚地把信锁好,转过身看见出现在门外的楼怀玉,他的腰间佩戴着上次自己在庙会上买来送给他,前段时间又打了条水蓝色如玉络子的圆玉佩。
刹那间心脏骤停得亦连呼吸都屏住,又佯装无事的走过来,柔柔一问,“夫君是要出门吗?”
“不是我,是我们,上次说要带你游湖,我因临时有事失了约,现在补上。”楼怀玉方才拂袖离开后,便后悔了。
他明知谢家一贯将女子名声清白重于天,内里迂腐的守着谢家女宁死不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