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小,自己婚后陪伴她的时间又不多。
他应该和她讲道理,而不是生气的质问她,将她吓得惶恐不安,唯恐会遭了厌弃。
手放在门边的谢知虞从未见过那么反复无常的人,上一刻还要禁她的足,下一刻就说要带她去游湖。
都说女人善变,要她说天底下最善变的是男人才对。
今日阳光不盛,不骄不躁的清风拂面,连带着今日游湖的人都多。
来到未见灼灼荷花瑞,只见荷叶罗裙一色裁的西湖,岸边已有乌篷小船伫立许久。
谢知虞在他走上乌篷船后,她提起裙摆正要过去,船板忽然被浪花打着卷往旁偏移。
眼见就要一脚踩空,湿了鞋袜,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先扣住她的腰,拉至怀里,将她牢牢带到船上,并叮嘱了一句,“船头会晃,注意点别落下水了。”
如莲裙摆因着突然升高荡出层层叠叠,又翩跹多情地划过男人墨青衣摆。
当被男人搂腰搂在怀里,鼻间全被他清冷微涩雪松香给包裹住的那一刻,耳根泛红的谢知虞听到了心脏狂跳的响动。
眼睫微掀地抬起,撞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利索的下颌线,滚动的喉结。
她一直很清楚夫君有张极好的相貌,只是往往在他久居高位而盛满了上位者的凌厉气势中所被人忽视。
等站稳后,在外不得和丈夫过于亲近,否则会被认为不端庄的谢知虞马上同他拉开距离,长睫垂下遮住心尖悸动,“多谢夫君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,“妾身以后都会注意的。”
夫君拉她,想来是担心她在这里出糗会丢了脸。
怀里骤离了温香软玉的楼怀玉好笑不已,颇有几分无奈地把她弄斜了的银镀金点翠镶珠宝菊花簪扶正,“岁岁,你我是夫妻,你为何总对我如此生份。”
是夫妻吗?心里泛起层层涟漪的谢知虞反复咀嚼着这句话。
进入船舱后,谢知虞才发现船身四面宽阔,只有中间留有顶用来遮阳避雨。
中间的四方小几上摆着一壶花茶,四色茶点,桌中间还摆有一个天青色花瓷瓶,里面斜斜插着几朵娇艳欲滴蔷薇花。
为防船身晃动,花瓶不稳落地,船主人还贴心的把花瓶顶部禁锢在桌面上。
对比船舱内的布置,当属里面还有另一个穿着石榴红交领襦裙,发间金玉琳琅作响的女人。她眉眼艳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