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什么时候、什么契机、什么心境之下,踏入无情道的?是过去太久了吗?可重来一次她还是毫无印象,打从她持剑修行起,就好像命定了一般顺其自然地步入无情道。
腰侧玉佩剧烈颤动,比那时静尘居外初生异样还要强烈,君红笺下意识捂住,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试图平息玉佩异样。
于她而言,祟印也好雁南归也罢,都是她可以处之泰然解决的难题,唯独她的道不是。她是为问道而来,若道意从一开始就存疑,那她真要阵脚大乱了。
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?”
两人循声回头,就见裴松鹤不知何时走近。
曲染叶是个自来熟,与裴松鹤相交不多也能热情闲聊,“我们在说莲雾师姐呢。”
“是吗。”裴松鹤道:“听闻莲雾师姐要下山去了?”
“是呢是呢,她要去寻她自己的道,我们很替她高兴呢。”
裴松鹤见曲染叶兴高采烈,倒是君红笺有些心事重重,他不似往常那样平和,一反常态故意道:“可我倒觉得,莲雾师姐不该如此。既有长者为其铺好了路,本就比旁人多了个方向,何必自讨苦吃,非要靠自己摸爬滚打弄得满身是伤?又怎知自己搏出来的就一定好过原就拥有的呢?”
闻言,君红笺挑眉看他:“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?”
裴松鹤道:“拙见罢了。”
君红笺毫不客气,嗤笑一声道:“既自知是拙见就该藏好,谁要听你讲?”
裴松鹤:“......”
眼前这个裴松鹤竟像变了人一样,君红笺却不点破,只垂手遮住玉佩思索。
“都是同门,和气生财和气生财。”曲染叶打起圆场,问裴松鹤:“你这是干什么去了?”
“师尊叫我来青莲宗送东西。”回答完曲染叶,裴松鹤转头还要同君红笺说:“我的意思是......”
谁知君红笺立马一副委屈模样,好不可怜道:“还是你命好,同在一个宗门,你却有师尊怜爱。哪里像我,肃止仙君素日对我不闻不问就算了,难得随他一起下山一趟,回来路上好端端地就发了脾气,如今又不理人了。唉,罢了,谁叫我生来如此呢?活该我孤苦无依爹不疼娘不爱的。”
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,惊得两人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君红笺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,曲染叶泫然欲泣,憋了好半天只憋出一句:“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,哪里就孤苦无依了,不是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