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裴松鹤,却像块木头似得呆愣在原地,许久无言。
曲染叶不满地肘击他:“平常不是最会安慰人了吗?怎么这会儿哑巴了?”
裴松鹤干巴巴道:“抱歉......我不是......”
君红笺转过身双手将脸捂得死死,肩膀止不住的抖,生怕自己笑出声来。她矫情地“呜呜”两声,颤声道:“不怪你,是我师尊的错。”
说罢,她拉长语调哭喊着:“别跟着我~让我自己安静待一会儿~”然后脚底抹油,溜得飞快。
跑了几步过后,君红笺慢下步子回头又看。曲染叶半是内疚半是气愤,下手没轻没重地捶打起裴松鹤,看得君红笺龇牙咧嘴。然而裴松鹤却似没有痛感一般,怔愣在原地不见什么反应。
就知道眼前这个裴松鹤是假的。
往日见裴松鹤,对人对事对妖对邪都颇为宽容,将“各有苦衷”四个字刻入肺腑的人,面对莲雾之事只会感叹其守得云开见月明,不说庆贺莲雾得偿所愿,也绝不会说什么不该如此这样的话。
更何况在曲染叶的铁拳之下,还能面色如常。
君红笺躲在不近不远恰好能看到裴松鹤的地方,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念头。正想着,掌心倏地灼热难忍,她“嘶”了一声抬手看。
前些时候在桃溪村被打下的祟印,沉寂几日后忽然殃气翻涌。
白玉京内弟子众多,君红笺担心掌心异样徒生事端,她调转灵气试图压下。可源源不断的灵气灌进去才惊觉竟然收效甚微,那祟印起了对抗之意一般,催得她满头大汗。
下一刻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她。
那手修长纤细,手背上细碎伤口隐约可见,掌心却凉得很,落在她腕间顷刻便是汹涌的灵气袭来。君红笺顺着那一路暴起的青筋往上看,就见雁南归不知何时闪至身边,正蹙眉为她压制祟印。
许是他掌心的凉意抵过了祟印的热,片刻后,再无半点痕迹。
君红笺状似不疑有他,莞尔道:“多亏了师尊,这殃气若是在白玉京内失控,可真就麻烦了。”
雁南归却是面色有异,欲言又止:“你......”
“怎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哦。”君红笺笑眯眯抬手,“既无事,师尊可否能先放手呢?”
视线下移,雁南归的手还扣在她腕上。他失措松手,后退半步过后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不食人烟的模样。
越过雁南归再看远处,曲染叶和裴松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