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莞尔弯腰,一字一句读出上面的字:“参苏丸?”又捏了捏,似是很多很小的颗粒,“中成药?”
张未白答:“是,益气解表,疏风散寒,刚好适用你这个病症。非非说你穿得不多引发的感冒……”
事实上,张非晚的原话是:“笑笑姐姐穿的衣服特别特别好看,连袜子都特别特别好看,会发光……在太阳底下可好看了,很多人都看。”
她用了好几个“特别”来强调,末了还说,“比我们秦老师还要好看。”
镇上的小女生,目前能接触到最时髦的人士是每天都穿各色裙子的英语老师。
在曾琴的印象里,上一次看到会发光的还是镇上小孩子的走步鞋,五颜六色的艳丽光线,一步一闪,存在感极强,她想了半天也没法理解女儿说的会发光袜子,打着手势问:“什么颜色的?”
张非晚词穷,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丝袜在太阳光下那一层淡淡的珍珠光泽,只得翻出手表里的相册,直接给母亲展示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
给曾琴看完,又下意识塞哥哥面前求认同:“是不是特别好看?”
张未白看了一眼,过了几秒才回说:“……是。”
脑海里闪过的,却是很多个高中时的场景。造物主捏人的时候,大概也有所偏爱,镇高中那么挫的校服,她穿上也透着一股高级的质感。
对面那道好看的眉毛已经毫不掩饰地皱起来了。
祝莞尔将药放回去:“我不吃这种小小的,有古怪气味的药,我会吐。真的吐。”
她发誓,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任何潜在的意思,单纯表达对中成药气味的生理性不适。
但张未白显然是语文阅读理解的高手,过分解读了作者本人都没有参透的言下之意,他弯腰将桃枝放在凳子上:“我去买。西药。”
几秒过后,祝莞尔补充:“那顺便帮我带一杯黑糖奶茶,热的,五分糖,多加珍珠。”
反正都是买。
他点头:“行。还要其他的吗?”
身体不适带来的郁气终于得到缓解,祝莞尔放下手机,冲工具人露出一个真心真意的笑容:“就这些了,谢谢。你人真好。”
你人真好。
明知这只是她心情好时的口头禅,是她嘴甜的边角料,他却在那一瞬间心跳如鼓,沉默几息,轻声回了句:“不客气。”
走下楼梯,拉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