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莞尔面无表情地拉黑删除一条龙操作,随后继续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。
没隔几分钟,又开始震动。
祝莞尔按下接听键,语气很冲:“徐晋西你烦不烦……”
“是我,张未白。”
那头熟悉的男声打断她,“楼下的大门没人应。我妈担心你,让我来问问,晚饭煮好了,你想过来吃还是给你留着待会儿吃?”
曾琴其实说过了,梁老师交待过,她外孙女儿养得娇,作息也不稳定,准备好的食物放在厨房里保温就行,她饿了自己会去吃的。
但隔壁二楼的灯一直亮着,张未白想到她高中时对着学校食堂那个挑剔的劲头,还是决定来问一问。
祝莞尔想都没想就选了个字少的:“留着。”
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对面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紧张:“你是不是感冒了?吃药了吗?”
“没有,不用你管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张未白一回头,对上两张关切的脸。
曾琴飞快地打着手语:“梁老师今天晚上还有两个学生,会晚点儿回来。我有隔壁的钥匙,你带上药跟我过去看一下。”
张非晚急切表态:“我也要去。”
被亲妈亲哥无情拒绝,理由冠冕堂皇:怕她被感染。
睡眠被打断就很难续上。
祝莞尔起床,先去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,换上睡衣,开始刷外卖软件上的信息。小镇很小,外在的硬件设施提升了不少,内在的便民服务……一概显示“已歇业”。
包括药店,包括快递站,也包括赵君的七里香。
几分钟后,有人敲响她的房门。咚咚咚三声,不轻不重。
“谁?”
张未白在门外松了口气:“是我。刚刚我妈过来,你一直没回应,她担心你晕倒。饭和药我放门口了,你记得趁热吃。还有桃……”
话没说完,紧闭的房门被人拉开,露出来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,和混合在暖融热气里的柔软香气。
张未白往后退了小半步,微微偏头往地上看,虽然她在睡衣外头套了件毛绒绒的家居服,但纽扣没有完全扣上,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。
……也没有穿袜子,十只粉色的脚趾头就那么光溜溜地踩在木地板上。
他略微挪了视线,扬了扬手里还绑了浅绿色缎带蝴蝶结的褐色树枝:“……桃枝我也一并带过来了。”
比他的身高更让人瞩目的,是她门口多出来的一个木质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