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先生合掌称赞:“只可惜弹到一半没有继续下去,不知何时,能让我有机会听完这一曲《胡笳十八拍》?”
沈复浑身一震。
一瞬间,那些压在心底的犹疑似乎被拉到天光下。
年年身上那股子说不明道不清的违和感,她对他过强的吸引力,她如今柔和了许多的性子,哭起来的假面感,从不关心叶家的近况.......
他一直反复劝说自己,年年流落在外那么久,性子转了也是有可能的。
但是公孙先生的话又让他怀疑起来,他没忍住又多问了一句:“您觉得,这样的琴艺水平,需要多少年才能练成?五年可以吗?”
公孙先生摇摇头,“如此造诣,十年之久已是天才。”
沈复如遭雷劈。
一个幼童时期不愿意坐在琴凳上的女孩,能在成年之后突然变成琴艺大师吗?
想到这些,沈复的心又硬了起来,他仔细端详起了凝丝的脸,和记忆中的年年比,眼前的女人更加妩媚,更加聪明,也更加心狠,居然能顶着伤手弹琴,硬是弹得一手血也不肯放手。
但是年年又何尝不是呢......
她那么怕疼的人,为了给他做荷包,扎得一手针眼,也要送出荷包。可惜当时他因为父兄战死的消息深思不属,只冷冷对她说,他们已经不是垂髫幼童,莫要做这样引人误会的事情。
没过多久,小妹就告诉他,她发现年年走丢了。
沈复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,他让自己的心硬起来,冷声质问她:“我问过公孙先生,昨天的琴曲难度很高,要十年之久才能练成,你若是自己弹的,你是何时学来的琴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