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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珠听到二公子声音这么柔和,只怀疑今天自己迈出清晏居的脚一定是迈错了,这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?
知微轩之前会接待宾客,也不乏有女客,珍珠可是亲眼看到二公子不客气地把女客扔出来,和怜香惜玉的三公子完全不一样。
沈复看到凝丝还不肯露出笑摸样,只撒娇一般伸出手给他看,声音比泡在糖罐的蜜饯还要甜:“医师说了,只要坚持涂药膏就会好......都怪你。”
沈复笑意露出来一半,赔不是的话到了嘴边,意识到自己又被年年迷惑,立刻硬起心肠。
他昨天回去后,辗转反侧,怎么都想不通。
他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呢?
沈复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高兴了,沈昭一贯像个没长大的小孩,他也习惯了背起沈家的所有责任,他本不该这么生气的。
可是看到沈昭和年年亲昵,他就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乱发脾气,害的年年手指流血,他的一腔愤怒被从头到脚浇了水,只剩心疼和恐慌。
年年走后,他想了很多,他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,是出于一种卑劣的独占欲吗?
年年年少的时候喜欢他,所以如今她还是应该只喜欢他才对?
沈复心想,他还是太阴暗了,他总是渴求只属于他的东西,连年年这个邻家妹妹都没有放过。
直到擅琴的公孙先生看到他归来,问他是哪位先生在弹琴。
沈复摇摇头,“是表姑娘在弹琴。”
公孙先生捋了捋胡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