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底最深处的担忧被沈复一句话揭破,饶是凝丝心理素质极佳,也不免慌了一秒。
万一就此被戳穿身份......
不会的!不可能的!
她眨眨眼睛,迅速想出了招数,看着沈复那张冷冷的俊脸,后退一步,用受伤的伤手捂住胸口。
“我已经为你受了两次伤了,沈复。”凝丝眼眶红了一点,但是却倔强的抬起头,直视沈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其实沈复的眼睛也和沈昭一样好看,只是沈昭的笑容太灿烂,沈复则永远冷着脸,眼神深邃,总是藏着许多复杂心思。
她叹口气:“你太让我失望了,你总是怀疑我。”
她的声音不复软糯甜蜜,而是如冬日的冷泉般冷冽:“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流落边州之后的生活,我以为你是不忍心让我回忆往事伤心,我现在想,你只是不关心罢。”
“我差一点沦落到风尘地,你不关心。我在刘府日日挨饿被打,你不关心。我被送到宠妾陆氏的屋子,她的手受伤,需要一个人代她弹琴,我是整个屋子唯一一个学过琴的,所以我要学会她擅长的琴曲。”
听到这样的密辛,珍珠浑身一颤,表姑娘来历不明,她们私底下都嘀咕过,没想到居然如此曲折!
珍珠只恨不能挖掉耳朵,否则按照二公子的狠心,她定然是活不成了!
凝丝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年少时学琴的痛苦涌上心头,让她眼里的恨意分明,刺痛了沈复的眼睛,沈复忍不住移开了视线,不敢看凝丝的双眼。
“一个不喜欢琴的人,突然变成了琴艺大师,原因不是显而易见吗?因为学不会,就吃不上饭,就会挨打。我又不是蠢笨如猪,活都活不成了,谁学不会呢。”
凝丝漠然颔首,对沈复说:“复哥,我实在是累了,我以后不想再没完没了的解释了。我们就此别过吧。珍珠,走。”
珍珠浑身一颤,只恨自己今天就不该出来,唯唯诺诺地跟在凝丝的后面。而出乎珍珠意料的是,二公子居然也就放她走了。
走在路上,凝丝想起今天珍珠听了不少东西,走到一半,僻静的墙垣边,凝丝突然停下脚步。
珍珠知道,来了。
不等凝丝发话,她立刻跪下:“表姑娘,奴婢今天什么都没听到!”
凝丝低头看她,“珍珠,我知道你老实,但是我不知道你嘴巴严不严呢。”
珍珠立刻表忠心:“表姑娘,我什么都不会说的!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