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眼望去,男子已经转过了头去,仿若方才的一眼只是随意瞥着,无甚深意。
可那抹似深潭一般,仿佛扔一粒石子都泛不起涟漪的眼神却深深烙刻在他脑中,后脊也由此升起绵密的寒意。
男子白袍锦衣,目若无尘,身形落拓挺拔,立于众人间,犹然鹤立鸡群,周身清隽贵气浑然天成。
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,面向身前人时眸光坦荡,不避不闪,毫无谄媚之态。疏离清冷间,又予人春风拂面之温,一举一动皆得体有度,进退从容。
宋望之见状,微垂眼帘,竟生出几分艳羡来。
身边人窃窃私语,说那位便是今日这赏花宴的主家,侯府的大公子,却成蹊。
也是胤朝官学澜山书院的祭酒大人。
他犹自心惊,怪不得能有这般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