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任祭酒还是三朝元老,两任帝师。
而如今,却成蹊不过弱冠三年,自边境回京,圣上便任其祭酒一职,执掌澜山书院。
可见帝心甚重。
然亦有流言,谓圣上不欲朝臣权势过盛,遂借崇儒兴学之名,令侯府公子执掌书院闲职。亦有言,却成蹊昔年三元及第,才名动世,圣上惜其才,故授祭酒清要之位。
但无论如何众说纷纭,都从未有人质疑过却成蹊任祭酒之能。
自他入仕以后,大兴改革。
整肃师资,严格学官准入,非通经博涉、登科有实绩者不授。扩四门之选,不拘门第,吸纳无资荫有才业之士。其学分三等,拔其尤异者为上舍。上舍优等,得免乡试、礼部试,径除官职,扩大了寒门上升渠道。
而更重要的是,澜山书院还开办了女子学堂,不单只讲女德女训,旁的男子所学要务,女子也可尽学。
此举虽历朝从未有之,但却成蹊一系列雷霆手段,整饬书院,声势浩大,一众僚属生员莫不屏息敛声,生怕下一把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。
又见圣上并无劝阻之意,众人心中亦升起一杆秤,觉得却成蹊此举应是深得帝心,遂也不敢轻易阻挠,那些谣言也自然而然不攻自破。
青年天资聪颖,自任祭酒以后,治院宽严相济,张弛有度,才誉鹊起于京华,是以朝中大臣也多有倾心交结之意。
宋望之早在青州时,就听说过这位祭酒大人的事迹,乃为镇远侯府嫡长子,少年从军,战功赫赫,北凉人无不闻风丧胆。
却不想一朝回京,竟接起了书院的职务,对于文人笔墨之事,亦是勘察得极透。
这般文武双全,经纬治世之才,自当成了一众儒生的仰慕对象。
身侧同窗激动得撇了撇宋望之的手臂,压低了声音激动道,“那位就是祭酒大人?好生年轻啊,听闻与你我也不过相差几岁,果真是青年才俊。”
“宋兄,听闻你也是你们青州的解元,你觉得,自己可能继承这胤朝三元及第的佳话,成为第三个?”
“第三个?还有一个是?”旁一侧有人接话。
“胤朝首辅萧执聿啊,那可是胤朝史上头一份的人物。”原先的人不禁扬了声音,一副你这都不知晓的神情。
宋望之抿了抿唇,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下,喉间的干意也没得舒缓,只觉得这价值不菲的好茶吞下去也不过如此。
兀自神伤时,身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