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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事,是嬷嬷我心急了些,如今来看,大公子还是在乎二姑娘的,二姑娘莫要与大公子作对,讨好了大公子欢心,在这侯府,日子兴许还能好过些。”
却商点了点头,扳开柳婆子的手,叹口气,趴在了梳案前,“知道了。”
另一边,却成蹊出了院门,长青迎了上来,“奴去查了一下方才那人,他是今年的举人,青州人士,前些日子游湖夜宴,得了靖安王的赏识,与二姑娘确是今日才第一次见面。”
却成蹊微微蹙了蹙眉,继而冷笑了一声,不知道是在说谁,声音很轻,“胆子倒是挺大。”
却商出了桃林以后不久,那书生的同窗便寻了过来。
眼见着这书呆子手执着桃枝,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几人嬉闹着涌了上去,勾肩搭背,“怎么,宋兄是被桃花仙子勾走了魂?”
这话原不过是调侃,不过是书生们平日里书读得累了,爱看一些话本子以做消遣。
如今市面上流行的各种志怪小说,大多都是关于世间草木会变成貌美的精怪,出来勾走男人的精魄修行的故事。
不过说者无心罢了,谁也没有当回事,可听者却是有意,宋望之被这一番话羞得满面通红,“我,我还真瞧见了。”
“得了吧,宋兄!你莫不是在前院吃醉了酒?”余下书生不信,轻笑着推搡了他两把,搂着他走出了桃林。
宋望之不欲与他们争辩,只手心里拿着桃枝,脑海里还浮现着方才女子的相貌,眉若远山,眼含春水,当真是清丽脱俗,可不就是桃花仙子?
回到前院,宋望之还对其念念不忘。
同窗聚在一起,唯有他一人魂不守舍。
这会儿已散了席,宾客们在府中随性游玩,聚在水榭这边的,不拘男女,除开有今年科考的举子,还有名冠上京的才女,众人一道品茗作诗,好一阵热闹。
又突听得一阵嘈动,宋望之抬眼望去,只见廊庑尽头众人簇拥着的其间一人,隐隐约约露出些白袍衣角来。
似有所感一般,那人侧头望来,隔着攒动人群,平静的眸光精准地落在他面上。
惊得他心头兀得一跳。
那眸光随之又落到了他手中,他不知怎的,竟觉得手背发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