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任何世家大族,都是件逾矩之事。在齐国公府,在祁珩川身上,更是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。
怕被齐国公夫妇迁怒,众人一直退到廊檐下,才敢出声。
祁瑾瑜撇嘴,语气酸涩:“……二哥还真是关心嫂嫂,有这份体贴劲儿,等公主下嫁,必会加倍用在公主身上。”
祁瑾瑜说得大胆,整个府里,唯有她敢这么说了。身边的祁琼琚咬了咬唇,想要提醒,又恐讨人嫌,索性不说了。
祁慎川脸上得体的笑微不可查地僵了僵,作为一个温润如玉的好兄长,他不会与姊妹争锋。更何况,祁瑾瑜可看不上他这位庶出的兄长。
他都没出声,祁恪川、祁静淑、祁静善、祁静婉便更不会说什么了。祁静淑还因齐国公夫妇不让她的独子赴宴,正暗自闷闷不乐着。
寂静片刻,祁璟川悠悠哉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那笑里冷飕飕的,冻得人脊骨发寒。
“……二妹妹。”
祁璟川唤得极慢极轻,就好像有一条蛇,游走在祁瑾瑜的耳畔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,阴森森的,激得祁瑾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祁璟川端出在刑部里的做派,跟笑面虎似的面皮下,神情毫无温度,他话里藏着话:“……你真是顽皮,连二哥的玩笑也开……真不知你是皮痒了,还是舌头不想要了……好在父亲母亲在里头,听不见你说的话。”
祁瑾瑜笑不出来了,她什么也不敢说,跟鹌鹑似的,缩了起来。
五大三粗的祁琰川像是没感觉到祁璟川的威胁,他和祁璟川相处惯了,便蹙眉问:“也没那么严重吧,二妹妹说的也是事实。”
祁璟川噎住。
他扭头,眼风一扫,冷冷道:“你啊,真笨。出去了可要把脸遮住,别说是我的双生弟弟,我可不要和你一起丢人。”
祁琰川:……
祁璟川又自顾自一笑,暗道:“不过,话说回来,既然二哥以身作则,厚待长嫂……我们做弟弟的,又岂能不效仿呢?你说,对么?”
“昂,对。”
祁琰川憨直地点头,根本没听明白祁璟川话中的意思。他心性率直,又怎会知道,祁璟川想做的,并非是单纯的照顾长嫂呢?
祁璟川从小到大,被祁珩川压着,对诸事颇有不忿。这造就了他霸道的性子,但凡祁珩川喜爱的、想要的、占有的,他都想去得到。
夏氏生的几个孩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