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浪扑面而来,甚至烧到了祁珩川的衣角。祁珩川反倒笑了,他畅快地、肆意地大笑起来,从胸腔深处滚出了真真切切的笑意,像是要把心中的所有思绪都倒个干净。
祁珩川站在原地,静看火焰吞噬一切。幔帐的一半化为灰烬,一两座嵌在墙上的神龛不堪重负,倒在地上,被烧成木炭。
他与火场同在。
昏昏欲睡的郑同在外头听见祁珩川的笑声,回过头,打了个激灵。他吓得赶紧喊人来救火,好不容易灭了祠堂的大火,见祁珩川还是那副奇奇怪怪的模样,郑同欲言又止。
世子爷莫不是烧坏脑子了吧?
难不成,这火是他自个放的?
为何放的?
莫非是气的?
因为玉少夫人?
郑同:……
郑同悄悄退了出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祁珩川盯着地上的灰烬,再次笑了。
他跨过废墟,走出了一片狼藉的祠堂,轻声说了句:“不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