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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能想得到,曾几何时,他还是朝堂说一不二的司空,统揽内外朝政。如今呢,却为情所困。
在齐国公府,他虽为世子,却已经是当家做主的人了。等到他成婚,父亲便会上书,自请辞去国公之位。
成婚么?
何时成婚呢?
他今年二十有七,思慕的人为他人诞育的子嗣,都已经满三岁了。而他呢,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等到她。
他心中有一股冲动。
派人去东院,将她请过来。
可行么?
并不。
她好似将他放逐于极寒之地,永远不会搭理他。
好一桩痴心错付的爱恨。
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梦。
襄王有梦,神女无心,为之奈何?
祁珩川自嘲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他几乎快要憎恶玉微瑕了。
是玉微瑕,把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,把他变成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。
他开始在意,敏感,比较,失控。
若没有玉微瑕,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齐国公世子,此生都尊贵无极,绝无变数。
祁珩川抬起头,咬了咬后槽牙,望着摇曳的烛火,静默良久。火光忽明忽暗,像他心底深藏的执念,明明灭灭,却始终燃烧着。
这簇火焰,从未被沉沉的黑夜吞噬。就像他确定心意后,不曾更改的决心与不变的信念。
谁都不曾想到,祁珩川忽然暴怒。他没有征兆地抬手,猛地一扫。供果滚落一地,供香折成几截,香烛摔断,烛火匍匐在地,形如火蛇。
火蛇没有敌手,顺势蹿起,猩红的信子舔上蒲团,只一瞬便将一大一小两个蒲团吞进烈焰里。它又往前一扑,燃着了垂落的幔帐。
火光冲天,窜得比人还高,映得满室通红。明明灭灭,烈焰斑驳,倒映出祁珩川疯魔般的面目。
他站在这场蔓延的大火前,不闪,不躲,不退,连眼皮都不曾颤一下。满殿皆是他的列祖列宗,他却没有半点动作。
亏他还好意思说姮娘不懂孝悌,这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