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的祠堂里,忽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响。姮娘瞪着眼睛,捂住自己作怪的肚子,小脸一下子羞得通红。
“饿啦?”玉微瑕刮了刮姮娘的鼻尖,“让你不吃饭,难受了吧?”
玉微瑕正想转身,喊黄姑去拿些吃的给姮娘垫一垫肚子,没想到,祁珩川比她快了一步。
他朝门外扬声唤道:“郑同。”
郑同拎着个精致的膳食盒子,早就殷切地等在祠堂外。祁珩川久不唤他,他无聊得在庭院里踢石子。
他从来没做过这么新奇的活儿:先是去东院叫大公子还年幼的女儿来祠堂;再是去西院的小厨房,让那个会白案糕点的御厨做些糕点。
最上面,还特意让放那什么茉莉玫瑰茯苓糕。
世子今日真是奇了怪。
但随后,郑同想起了玉微瑕。他约莫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,世子对玉少夫人的态度,何止是不明朗,简直是不清白。
别的人或许不知道,但他对这一切,很清楚。
不过作为祁珩川手中最锋利、也是最忠诚的一把刀,郑同对此,毫不在意。他的命是祁珩川的,因此,祁珩川无论做什么,在他眼中,都是对的。
见到祠堂内的祁珩川难得柔和了眉眼,在唤他的名字,郑同不禁笑了起来,露出整齐洁白的八颗牙齿。
他快步向前,一只脚跨过门槛、踏入祠堂,就皱起了眉,神色一凛。
无他,祁珩川的视线变了,变得凌厉起来,恶狠狠的,差点要剐下郑同的几片肉。
郑同不解。
郑同非常不解。
明明刚才还是岁月静好,怎么突然变了?他做错了?做错什么了?
郑同打了个激灵,赶紧垂下了头,乖觉地站在一旁。
他离得不远,玉微瑕和姮娘好奇地打量他和他手中的膳盒。
见玉微瑕母女都看向膳盒,祁珩川特意贴心地解释:“这是郑同为我准备的晚膳,只是些糕点。嫂嫂若不嫌弃,还请用上一些。嫂嫂不用,也让姮娘用些,毕竟——”
他温和一笑,语气轻描淡写:“——小孩子家家的,可不能饿坏了。”
玉微瑕原本是想拒绝的,可祁珩川搬出了姮娘。拒绝的话绕到嘴边,又被她咽了下去。
她颔首:“多谢世子。”
此时,姮娘也算是分清楚了谁是谁。她饿得咬手指,不忘礼节,含含糊糊地说:“谢谢二虎……叔叔。”
郑同打开食盒,玉微瑕有片刻的惊诧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