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珩川怎么会知道呢?
她疑惑地想了一瞬,很快便将这点心思抛开了。
许是祁珩川自己爱吃呢?她纠结这纠结那的,有什么用。既然无用,就别深究了。人生难得糊涂,活得适意些才是。
母女两人都喜欢吃茉莉玫瑰茯苓糕,但是这么晚了,不可多食,贪多不易克化。
母女各拿了一块糕点,斯斯文文的,小口小口吃着。玉微瑕是日复一日的习惯,至于姮娘,则是嘴小,吃不了这么多。
玉微瑕摸了摸姮娘的小肚子,确认过她吃了一小半、不再饿后,就收走了她手上的茉莉玫瑰茯苓糕。
玉微瑕吃掉了姮娘剩下的糕点,盖上了食盒。她敛眉,没有对祁珩川说,而是对郑同说:“有劳了。”
叔嫂二人并没有任何逾矩之处,且有个姮娘在这,哪有旖旎和暧昧?甚至那食盒,玉微瑕都只是动了最上面的一层。余下的,她看也未看。
玉微瑕摆明了是让郑同转交给祁珩川,郑同不敢接。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,令郑同感到毛骨悚然。
完了。
郑同暗道。
身为祁珩川最私密和亲近的侍卫兼统领,他还能不知道祁珩川的喜怒哀乐吗?祁珩川那点私心私念,他还能不清楚吗?
他一点不顾及叔嫂之间的忌讳,那双眼睛,明晃晃都要照到玉微瑕的身上。只不过,他挡着罢了。
面对玉微瑕,郑同浑身不自在,他僵笑一声,利索地拿着食盒转过身,龇牙咧嘴地走向祁珩川。不为别的,只因为他要遭殃了。
果不其然,祁珩川狠狠瞪了眼郑同。好在有玉微瑕和姮娘在场,他也只是又瞪了郑同一眼,没能来得及大动干戈。
郑同:……
祁珩川悄悄挥手,令郑同退下,别在这碍事。郑同强压住嘴角的笑意,故作一副憋屈模样,缓缓倒退着出了祠堂。
等他出了祠堂,来到庭院,他忍不住挺直了腰杆,深深呼了一口夏夜燥热的空气。
太好了,终于从那道阴鸷的、带着护食般敌意的眼神底下躲开了。
这才是夏天该有的,是人味儿!
对于郑同而言,在祠堂里的祁珩川,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人。
不,不是人。
像是猛兽,某种随时会扑上来撕咬敌人的猛兽。
他的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,几乎让郑同不能喘息。那个瞬间,祁珩川的目光是带有侵略和探究性质的,他戒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