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祁琼琚走后,偌大的祠堂,只剩下玉微瑕和祁珩川二人。火烛摇曳,光线昏暗,衬得祠堂里阴气森森。
    尽管如此,玉微瑕仍专心致志地祈祷着,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。她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,与这个祠堂格格不入。
    她一点儿都不害怕这些牌位,她没有敬畏之心。准确的说,有敬,而无畏。
    若这些牌位真的有灵,就请庇佑她的夫君——请让她的夫君快快醒来,请让他早早病愈,也免得再受折磨。
    至于畏惧。
    她不明白有什么畏惧的。
    牌位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也许是鬼,也许是怪。可在成为鬼怪之前,他们都先是人。大家都是人,又有什么可怕的?
    再者。
    比起鬼怪,人心才是这世上最复杂难辨的东西。她站在阳光之下,行得正坐得直,坦坦荡荡,既不畏惧伤人的暗箭,也不畏惧祠堂的鬼气。
    祁珩川见此,先是蹙眉不虞,继而舒展,连眉梢都缓缓松了下来。
    他原想着,若是玉微瑕始终这副模样,无动于衷,无波无澜,不似寻常妇人般求助,不害怕,他该如何接近她,以何由头接近她?
    随后他纠正了自己的谬论。
    他在心里轻轻驳斥自己,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珍重——
    若玉微瑕与寻常妇人一样,他又怎么会对她情有独钟?无论相似的地方,还是不相似的地方,都是她区别于她人的地方,也是他深深喜爱的地方。
    他固然期待她因牌位而心生怯意,因为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开口保护她。但是,她有胆魄,不畏惧祠堂,也同样令他心生欢喜,甚至愈发执迷。
    他甚至在暗地里生出了隐秘的骄傲:这就是他亲自为自己选择的伴侣。她就是这样,在这红尘逐浪中,恪守自己的本心,不逾矩,不畏缩,不偏不倚,秉公持正。
    这份骄傲,来得并不是特别恰当。可因为祁珩川的放纵,这骄傲,像潮水一样迅疾地涨上来,漫过他的心口,暖洋洋的,几乎要将他沉溺其中。
    但是潮水,总有退却的时候。
    就像幻象,总会有打破的一日。
    就像谎言,总会在某一刻被戳破。
    月光洒落大地,整个祠堂,都得不到月神的垂怜。祁珩川压平了嘴角,抬眸望月,心中重复着那句话:偏偏明月高悬,独不照我。
    这祠堂,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了。可是她,却像看不见他一般,就好像,他根本不存在。
    祁珩川扯了扯嘴角,无声地讽笑着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