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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去的路上,祁寅川在马车上休息了会儿。待他醒来,马车恰好停下。恢复了些许精神的祁寅川,除了脸色稍显苍白,已与常人无异。
    玉微瑕稍稍安心,却也不敢大意。顾念祁寅川的身子,她没有先去看姮娘,而是催着他回卧房休息。
    祁寅川难得示弱,像只躲懒的猫儿,用尾巴一下又一下地挠着玉微瑕的痒处。
    玉微瑕被他闹得没法子,只得脱了鞋袜,嗔笑着上了床。她双腿盘膝,端坐于床榻之上。
    祁寅川将头枕在她膝上,渐渐睡去。玉微瑕取了药膏,轻轻涂在他的伤口处,又用绷带在他掌心细细缠好。
    多么岁月静好的一幕。
    如果祁寅川没有突发高热的话。
    这病来势汹汹,玉微瑕发现时,祁寅川的额头已经是冷汗涔涔。而他本身更是陷落于梦魇中,无论玉微瑕怎样呼唤,都醒不过来。
    玉微瑕见势不对,连忙让银杏将府医喊来。就这么短的时间,祁寅川浑身开始发烫,像个烈火熊熊的大火炉。
    府医来后,为祁寅川探脉,随即告知玉微瑕:“娘子,郎君的病势不妙,来得迅猛,前路又不明朗。现下,郎君突然昏厥,还发着高热。若是这高热退下,便无事。可若是这高热退不下去,郎君可是要吃一吃苦头的……”
    “郎君不省人事,连药也灌不进去,只能针灸。”府医不住地叹气,“若是针灸,还不能让郎君醒来,那可就危急了……唉,郎君的身子骨,便是说一句,一脚踏进黄泉路上,也是不为过的。”
    府医再看向玉微瑕,仔细询问着事情始末:“敢问娘子,郎君可是见了风,受了寒气?近两日休息得可好?有没有急怒攻心,心情不畅之时?”
    玉微瑕浑身蓦地一软。
    她被银杏扶到了椅子上,回忆着前因后果。竟是……全部都有。害她夫君遭此苦果之人,是她,没有错。
    玉微瑕并不是非要揽这个责任。
    只是,她与祁寅川结为夫妻,本就应该荣辱与共,凡事有商有量。
    若非她因怀疑猜忌而隐瞒,祁寅川又怎么会苦苦追到莲花巷,继而跟着去明府,熬得一夜不睡,白白损耗了自身?
    玉微瑕心急如焚。
    府医们为祁寅川施针,她就在一旁看着。她一整天滴水未进,银杏要拿来膳盒,她挥了挥手,给拒绝了。
    祁寅川未醒,她也没什么胃口。她想起了姮娘,但这里在熏药草,气味重,她不欲让姮娘进来。姮娘也乖,在外面和黄姑玩儿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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