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玉微瑕还以为,是齐国公夫人知道祁寅川生病的消息,特意遣人来问。
可等人来了,玉微瑕才知道,自己猜错了。齐国公夫人并不是来关心祁寅川的,而是来让玉微瑕过去的。
也是,一个常年体弱多病的儿子,现下发热、昏厥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?
听说是来找自己,玉微瑕严肃了神色,整理了一下裙裾和发髻。她回头瞧了眼祁寅川,人还未醒。玉微瑕转过身,跟着仆从去了前院。
玉微瑕刚到正院,还没走到正堂,才将将走到屋檐下,就听见正堂传来激烈的吵嚷声,是祁瑾瑜和祁琼琚。
祁瑾瑜不服气地说:“去王蕴那怎么了,就是去打她的脸,怎么了?二哥凭什么说我们不安分,又凭什么要罚我们?二哥也管得忒多了!以前都没管,为什么这次管?”
祁琼琚不像祁瑾瑜那么不管不顾,只是小声地哭泣着。
齐国公夫人被吵得头疼,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。
祁瑾瑜瑟缩了一下,却仍然不知道怕字怎么写:“什么叫我们把嫂嫂弄丢了?且不说嫂嫂跟我说要出去一趟,她这么一个大活人,我能拦着她去哪么?中州的地界这么大,我怎么知道她去哪?我又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明明就是二哥哥偏心嫂嫂!他就是怪我们把嫂嫂弄丢了!可大哥哥都没说什么!”祁瑾瑜大叫着,扯东扯西,“嫂嫂也有错啊!怎么不说嫂嫂不安于室?我们循规蹈矩地来去,偏就嫂嫂离了席——还有你,祁琼琚,你有病吧?你告诉二哥哥,想让他骂你是吧?”
祁瑾瑜侧过身,继续大吵:“你要找骂你自己找啊!你干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!管我什么事!”
祁琼琚气得停住了哭泣,她细声细气地反驳:“我是担心嫂嫂,担心她孤身一人在外,所以才告诉二哥哥的。倒是你,你撺掇嫂嫂来诗会,你满意了就不管她了,你就对么?”
“二哥就该训斥你。”祁琼琚低眉,凉凉说道,“好好的大活人,你一点儿都不在意。还连累两位兄长去找,就你这样,也是皇家未来太子妃的体统和脸面?”
祁琼琚轻轻嗤笑。
祁瑾瑜气急了,也跟着讽笑:“是,我不体统,我没脸面。可我至少是未来的太子妃,不像你,屈居臣下,日后见了我可要行礼的。”
“够了!”
看着底下两个几乎要打起来的女儿,齐国公夫人呵斥。她气得眉头紧锁,身边的嬷嬷悄悄上前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