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微瑕走近,问:“宣戎,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宣戎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,他的神色局促且尴尬。大概过了几秒,他才支支吾吾、犹犹豫豫地回答:“昨夜。”
昨夜?
玉微瑕倒吸了口凉气。
如果她理解的不错,这意思是……他们跟随在她身后,来到明府,一直等到了现在?
玉微瑕不可置信地看着宣戎。
宣戎的沉默,意味着她猜对了。
玉微瑕两眼一黑。
脑中的那根弦,嘣的一声,断了。
祁寅川这副身子骨,如何熬得过漫漫长夜?马车逼仄,他又如何能安睡?昨夜有风,他是不能见风的。
这些念头在玉微瑕的脑中翻涌不休,促使她向前。她上了马车,挑开车帘——
祁寅川斜斜支着头,眉头深锁,靠在那张小桌案上。他的嘴唇苍白如雪,面容憔悴,眼下青黑一片。整个人像裂开的瓷器,透着一股魂魄俱碎的脆弱,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夜色里。
玉微瑕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连忙合上车帘,省得进了风。她进了马车,坐在绒毯上,小心地唤道:“夫君。”
祁寅川缓缓睁开了眼,他看见玉微瑕时,眼中闪过一瞬的欢欣,但很快被极致的疲倦和颓色掩盖。
他有气无力地回了声:“阿玉。”
玉微瑕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,她扑了上去,抱住祁寅川,红了眼眶,含泪问道:“你怎么没回去,却在这里等着我?你既然在这儿等我,又为何不遣人告知于我?害你白白等我一夜,这是我的过失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祁寅川忍着喉间痒意与身上的不适,抚摸着玉微瑕的发顶,温声说,“阿玉,不是你的过失。是我偏要等你的,但我知道你与二妹有话要说,思来想去,还是不打搅你们姐妹叙旧。我也不过是等了一夜,不碍事的。”
“怎么会不碍事呢?”玉微瑕抬眼,细细瞧着祁寅川现在的模样,当真是弱不胜衣之相。
她低声啜泣。
祁寅川抬手,缓缓抹去她的泪珠。玉微瑕轻嗅,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气。她握住祁寅川的手,翻开到掌心,果然看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玉微瑕惊愕至极,不自觉地扬声问道。
祁寅川稍稍用力,想抽出手。不知是没力气,还是别的原因,没抽出来。他敛眸,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