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逃跑途中,被齐国公世子追杀。两张相似的面容,差点令我窒息。他举剑向我杀来,我闭上眼,等待死亡——阿姊,你出现了,你挡在我的身前。就像你阻止刘觞一样,站在了我面前。”
“后来,我惊醒了。”
这就是玉湘宜的梦魇,也是她执意不嫁的原因。
玉微瑕听得心口发疼,这么多年,玉湘宜苦苦守着这个秘密,不知独自煎熬了多久。
她怜惜地握住玉湘宜的手,艰涩开口:“……湘宜,这只是场梦。”
“不。”玉湘宜摇了摇头,坚定地说,“那不是梦,那也许是前世。我明明没见过祁氏子,梦里,我清晰地记得他们的样子,就和现在一样。一个不将我当人看,一个要杀了我……”
“阿姊。”玉湘宜抱紧了玉微瑕,哭着说,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我不应该让你嫁进祁氏的,我明知那是险境,却因为恐惧和害怕,闭目塞听,硬是让你嫁了进去。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,我此生都难以原谅自己。”
竟是如此。
玉微瑕轻声安慰玉湘宜:“湘湘,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。我不知道齐国公世子的为人,但你的姐夫,我是知道的。他与人为善,温和守礼,不似你梦中那般无情。”
她轻轻拍着玉湘宜的背,温声哄道:“好了,好了。一切都过去了,你何必为了一场梦,让自己沉溺于虚无之中?眼前的,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玉微瑕和煦的目光,投向玉湘宜还未隆起的腹部。
“你要做阿娘了,不是吗?做阿娘,是一件特别的、幸福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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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初升时,玉微瑕从明府里走了出来。
马车缓缓前行,而车内,玉微瑕悄悄地打量着祁寅川。
“怎么?”祁寅川笑问,“我脸上有东西?”
玉微瑕只笑不语。
真稀奇呀。
这样温柔的祁寅川,在玉湘宜的梦中,竟完全变了个性子。果然,梦境与现实相反,有些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