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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正五品朝臣的官服?
    等等,他方才说什么?
    请旨领兵,南下平乱?
    他祖上几代,但凡数得出的,都是镇守北地,打游牧蛮胡的好手,没听说过谁还打过南越。
    这是疯了不成?抗旨出府、混入朝会,已经样样都是不敢想的罪名。
    他倒好,竟还敢言之凿凿要去平南地之乱?
    皇帝虽也意外吴瓒竟出现在朝会,但他逃出郡王府的事,张狄倒是一早就回宫报了信。
    他当时看着案上,早先由张狄送进来的几封手书早已被压在下面。
    那上面写着他论及南部平乱的诸策,还有他想南下平乱的请求。
    他只当他是心机深沉,在自己想问罪吴家之时,妄图通过领兵来制衡自己对吴祁玉的降罪。
    毕竟是个连一营兵马都未曾统领过的人,敢说自己能平南地的乱?
    皇帝沉沉的看着殿中垂首静立的男子,“吴瓒,朕虽然病了,可朕还没糊涂。”
    “你现在就回郡王府,朕可以恕你和窦家无罪。”
    皇帝远远睨着他身上的官袍,他倒不知,吴瓒竟能找上窦家相帮。
    王适安听得“窦家”二字,心里不免一震,眼尾余光迅速扫过面色无波,静立侧旁的窦敏。
    他倒没想过,窦敏能做到这份上。
    朝臣们面面相觑,殿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    吴瓒静立着,与御座上的人遥遥相对。
    良久,他抬首。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    “臣愿立军令状。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原本寂静的大殿之中,连空气都仿佛在刹那间凝结。
    铜漏滴答。
    龙案前的两盏长信宫灯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    映着御座上的人一张脸半明半暗,让人看不出是何情绪。
    殿中的威压却仿佛在顷刻间有了重量,沉沉的悬在每个人的头顶。
    满殿无人敢抬头,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    唯余两班朝臣正中伫立的男子,他始终没有低头。
    良久,御座上传来一声低笑。
    “军令状?”
    “吴瓒。”
    “你可知,这三个字是何意?”
    “回陛下,自大宁建朝,吴家世代戍边,臣的曾祖、祖父,还有无数族人都曾为了守境安民而埋骨黄沙。”
    “臣的祖父,三个伯父,曾在契塔山之战前立下军令状,立誓以性命诛灭东突厥主力。”
    说到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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