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狄率人守在门前,长枪林立,刀甲森然,连平日送菜送柴的车马,都要停下细细盘查。
偶有路人经过,也只敢远远望上一眼,便匆匆低头离去。
没过几日,西平郡王府被围一事便渐渐传开,街头巷尾,开始传出不少流言蜚语。
只不过与这些流言相比,南地节节败退的近况才更令朝中的文武百官悬心。
南越拿了丰州后没几日,便将毗邻的闵州也一举拿下,明王见岳州独木难支,只得渡陵江向北。
南越乘胜追击,刚刚率军抵达前线的唐融一行,不敌势头正盛的赵烁,非但唐融手上,援军也损失大半。
明王勉强稳住形势,只是亦损失惨重,急奏回京,请朝廷再派援军南下。
朝廷先后增派援军,虽勉强打了几场胜仗,却依旧未能夺回岳、闵、丰三州。
便在此时,江南西道韶、虞、吉、连诸州又接连爆出大族因不满田策而动乱之事。
一时间,南地内忧外患,竟渐有失控的势头。
皇帝连下数道旨意,不仅全面撤销先前安王在丰海仓出事后推行的新田策,命人将征回的地退返各世家大族,更以监国不力的罪责命安王回府自省。
与此同时,皇帝更下令命如今的兵部尚书,昔日曾驻守南境的贺涯为平南大将军,带兵十万,即日南下。
要知贺涯昔日戍边在南越的确威名赫赫,可如今毕竟两鬓染霜,又担着相位,执掌兵部,位高权重,大可以先派些小将前往。
如今这么快就把贺涯派出去,若赢了还好说,可若是输了,南地动荡只怕会愈演愈烈。
诸相劝谏无果,只能眼睁睁瞧着贺涯出了长安城。
可外面这一切,却没有一丁点的动静传进郡王府。
李松姿自郡王妃院中回来,便瞧见吴瓒一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她远远一瞧,便见那石桌上摊开的正是卷江南节本。
待走得近了,他那紧缩的双眉才映入她的眼中。
“怎么了?”
近日,郡王府与外头被彻底隔绝,吴瓒原本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亲自入宫面圣,请旨领兵,可如今却连一丝南地的消息都得不到。
他甚至不知道,今日朝中是谁在领兵,南地又失了几州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将请旨领兵之事手书一封,由守在府门的张狄代为转呈御前,担心皇帝疑他虚实,他又详细将对付赵烁的诸策逐一呈奏。
一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