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不敢细问,不就是玉儿这一趟实在来得太急,他还没想好周密的“谎言”。
到底是叫妻子一下就拆穿了。
连叫他露出破绽的“故事”都准备好了。
她这一路能赶来,不叫他得知半点,同自己瞒着她许久不想让她担心,何尝不是一致?
黛玉慢慢将他的袖子往上掀。
胤禛一开始轻轻按住她的柔荑,到底还是移开了。
黛玉的动作变得更慢了。
她怕他疼。
在看到半个胳膊缠得厚厚的绷带时,她的眼泪愈发磅礴:“这就是你不再给我写信的原因?”
“不是还送了字嘛……”
胤禛也有些后悔。
水匪来袭,他虽有部署,到底强龙压不过地头蛇。
为了救下一个乱跑的船工孩子,拿惯用右手去挡了悍匪的大刀。
若非有人在后方拖着那匪徒,叫他偏了方向。
那一刀下来就不只是差点见骨,而是要断了他的手……
经医治,扎心疼的劲开始上泛的时候,他想着,这下坏了。
不是后悔不该救那孩子,而是当时该换左手才是。
这下伤了右臂,就是一应文书还能叫苏培盛朱笔按照他的意思画个圈圈叉叉。
但就不能再给福晋好好写信了。
她定能看出字体的异样,叫她察觉自己在外有异。
便是叫能模仿字迹的人代而写之……绝不!
胤禛决不能容忍他们夫妻二人的私密叫旁人得知。
黛玉缓缓开口:“那字的墨迹早干涸了,定然不是你最新所作。”
“爷是不是想叫我觉得,你近来事忙,才会无心送信,也不得闲练字。”
胤禛点头:“福晋聪慧。”
黛玉继续道:“但又怕我忧心,还是想办法让人送了那新鲜的荔枝树进京。”
“荔枝鲜润清甜,古来贵妃喜爱,想来玉儿也当喜欢。”胤禛笑着解释。
他吃到荔枝的第一口,便忍不住,千方百计又仔细叮嘱,将那荔枝树送到福晋面前。
黛玉的语气有些无奈:“那爷到底是想让我觉得你忙还是不忙?”
四阿哥这般互相矛盾,黛玉就算人在千里之外,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。
“果然,我还是不擅长撒谎。”胤禛抬头,挤出一抹微笑,打着哈哈。
向来清冷、不苟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