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刺入的瞬间,一声凄厉的猪嚎撕裂了冬月的寒气。
尖锐的嚎叫声,好似能把人的耳膜刺破。
被按在长方形桌子上的黑猪拼命蹬着四蹄,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
杀猪匠一刀捅进猪的喉咙处,血从刀口涌出,流进桌案底下接血的大盆里。
腾腾热气涌起,冒出阵阵的白烟。
昨晚的雪飘了点雪沫子就停了,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。
苏荷和两个侄女并肩站在西屋的窗里,三双手齐齐捂住耳朵,三双眼睛想看又不敢看。
苏怀玉把脸埋在小姑的胳膊上,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往外瞄。
站在凳子上,被苏荷护在怀里的苏淮橙悄悄松开了手,猪嚎声好像停止了。
她仰起小脸,看着站在身后的苏荷:“小姑,猪猪死了吗?”
苏荷将她腮边的碎发拨到耳后,点了点头:“嗯,死了。”
“真的?”
苏淮橙眨眨眼睛,小小的脸上看不出好奇还是害怕,“那我们去看杀猪。”
说着,她小小的身子就准备从桌子上往下跳,被苏荷眼疾手快,一把抄住抱在怀里。
等她们姑侄俩出来,已经没了气息的肥猪还躺在案板上。
院子里临时支起了一口大锅,锅底架着劈柴,火舌舔着锅沿,腾腾热气正往上冒。
宋轶站在桌案后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的小臂青筋虬结。
他提着满满一桶的滚水,倾斜桶身,白花花的热水倾倒在猪身上。
水冲开黑色的猪毛,露出底下粉白色的猪皮。
热气混合着猪身上的膻味,还有血水的铁锈腥气,一股脑在院中弥漫开。
苏荷微微皱眉,苏怀玉抬手捂鼻。只有苏淮橙好似全然没有感觉,睁着大眼好奇地看着爸爸用刮刀,唰唰地刮着猪毛。
宋轶抬头,正好看见屋檐下站成一排的姑侄三个。
苏荷穿着碎花的旧棉袄,头发用皮筋松松扎着,几缕发丝垂在腮边。
见他看过去,立刻杏眼圆睁,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。
宋轶不由嘴角微微翘起。
今天早上,苏长青去镇上买菜,顺便把自行车还给宋轶。
宋轶收拾收拾,就跟着一起回来了。
一早宋轶就来了苏家,卷起袖子就上前帮忙,一点大队长的威严都没有,平易近人的像是苏家的子侄一般。
苏父看见宋轶眉头就皱成了疙瘩,不过客人上门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