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,又带着意料之中的笃定。
他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,姿态闲适:“那你说多久?”
苏荷竖起一根手指,指尖在晨光中显得越发纤细柔软:“从现在开始,一年为期。”
这是她给秦文翰的期限,也是给自己的。
秦文翰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,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,难得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“一年?”
他重复着这两个字,语气里带着难以捉摸的探究。
秦文翰微微眯起眼睛,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姑娘:“为什么是一年,不能是两年三年?”
难道苏荷知道了什么?
他在宁江最多也就待一年,苏荷是怎么知道的?
或者,这只是个巧合?
苏荷嘴角微翘,笑容里带着自嘲:“对,一年。一年之后,如果你未娶我未嫁,彼此不腻的话,那就再续。”
秦文翰盯着苏荷:“你怎么知道一年后我就会娶,你就会嫁?”
“我最少在三年之内是不会嫁人的。”
“你和你前夫感情就这么好,还要替他守孝三年?”
“不是。我只是不会随便将就。”
苏荷歪着脑袋,看向秦文翰,“不过你不一样,你们体制内不结婚,好像对前程会有影响吧?”
秦文翰好整以暇地问:“这和你说的一年之期有什么关系?”
她语气转凉,目光清凌凌地看着秦文翰,一字一句说得分外清晰:“因为我绝不做第三者,不插足别人的婚姻。”
这是她的底线。
秦文翰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轻快,能明显听出他的心情很好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。
晨光里,苏荷面容娇艳,眼瞳清澈。
她明明生了一张娇艳诱人的脸,眼神却清醒得可怕。
他以为苏荷是温顺可人的小羊羔,没想到却是个狡猾聪明的小狐狸。
“好。”
秦文翰点头答应,“如果我要结婚,绝对不和你纠缠。”
没等苏荷说话,他继续说道,“那现在你就收拾东西,搬到我那边去。”
苏荷瞪大眼睛,睫毛都跟着微微颤动:“一定要搬过去住一起吗?”
秦文翰看苏荷杏眼圆睁的样子觉得很有趣,眼眸都温润了许多。
“怎么,后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