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水流冲刷不去某些印记,反而让两人的气息更加粘稠地纠缠在一起。
水珠顺着光滑的皮肤,在朦胧的雾气里滚落。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来没存在过。
半夜的时候,苏荷被窗外细微的声响吵醒。
淅淅沥沥,就像春蚕在啃食着桑叶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刚动了动,一只坚实的手臂便环了过来,将她往温热的怀里带了带。
“什么声音?”
苏荷含糊地问,意识还在睡梦的边缘徘徊。
“下雨了。”
秦文翰的声音,也带着刚醒的低沉。
“下雨了?稻子还没收呢……”
苏荷意识清醒过来,想起好像就是这两天,家里就要收稻子。
大哥前两天还唠叨,说今年稻子收的迟,也不知道会不会遭雨。
要是雨下大了的话,稻子收不上来。熟透的稻谷就算不泡在水里,也会发芽霉烂。
一年的辛苦就要白费。
“没事,雨不大。气象台报了,这几天都是晴天,这点雨不影响收割。”
“哦。”
苏荷抬手掩唇,打了个哈欠,“我有没有告诉你,今天我们单位又有人给我说对象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秦文翰伸出另一只手,将她散落在枕畔的长发拢到身后。
发丝从他的指缝滑落,带着淡淡的香气。
苏荷将脑袋枕在秦文翰的肩膀上:“就是我们人事科的何主任,你知道给我介绍的是谁吗?”
“谁?”
秦文翰轻笑出声,“难道我还认识?”
不会是汪海洋那个狗东西吧?
“就是那天我们在小饭馆遇见的,那两对相亲的,你记得吗?”
“好像有点印象。”
“何主任介绍的,就是靠近你们那桌。那个瘦的,税务局的小赵。挺抠搜的,相亲就点了三碗面条,鸡蛋都没舍得加一个。”
“那前天,你们朱主任介绍的是谁?不会也是那天相亲里的一个吧?”
苏荷没想到秦文翰这么敏锐:“还真是,就是靠门口那张桌子上,那个矮胖的,肉联厂厂长家的儿子。”
秦文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你还挺能招蜂引蝶。”
“谁叫我长得漂亮呢。”
说完,苏荷又打了个哈欠,“不说了,我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