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森,按庆宽留下的法子用药,半点不得差!”盛宣怀的声音沙哑干涩,指尖微微发颤,语气里既有救人心切的急切,也有对药效的不确定与忐忑。亲信刘森不敢有丝毫耽搁,躬身应道:“大人放心,属下定当办妥!”话音未落,他已快步走到案前,双手捧起庆宽留下的纸条,目光锐利地逐字逐句研读,将用药步骤牢牢记在心中,不敢遗漏半分——他清楚,这不仅是周霖的救命符,更是他向盛宣怀、向庆宽交差的唯一机会,稍有差池,便是万劫不复。
刘森迅速取来一只粗瓷大碗,命丫鬟提来一壶沸水,将粗瓷碗浸入沸水中烫煮消毒,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才用干净布巾将碗捞出,倒扣在案上沥干水汽。待碗冷却至温热,他小心翼翼倒入适量温水,水温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不会烫伤周霖虚弱的咽喉,也不会影响药效。随后,他从怀中取出庆宽送来的深色瓷瓶,拧开瓶塞,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,与客房内的伤口恶臭形成鲜明对比。他按纸条叮嘱,用指尖捻取适量药粉撒入水中,指尖轻柔转动,顺时针搅拌,直至药粉完全溶解,碗中只剩一碗澄澈的淡青色药液,无丝毫沉淀。
刘森示意两名丫鬟轻步上前,小心翼翼扶起周霖,在他背后垫上软枕,让他保持半坐姿势,避免药液呛入气管。他端着药液缓步走到床边,左手轻轻托住周霖的下颌,右手端碗,将碗沿缓缓凑到周霖唇边。周霖深陷昏迷,牙关紧闭,刘森不急不躁,用指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,将药液一点点缓缓灌入,每灌一口便停顿片刻,观察周霖的反应,确认没有呛咳,再继续灌服。全程下来,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心被汗水浸湿,却始终保持动作平稳精准,不敢有半分马虎。
灌药完毕,刘森没有停歇,立刻按纸条法子,取来适量药粉,倒入少量温水,快速搅拌成黏稠适中的糊状——既不会流淌,也不会过于干涩。他示意丫鬟轻轻拉起周霖的衣袖,那只胳膊早已肿成紫黑色,伤口化脓溃烂,脓液顺着伤口边缘渗出,黏在衣袖上,散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