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电梯,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,眩晕感越来越强烈,连楼层数都忘记按。
她费力地想从手包里掏出手机,想打给贺元淮,可手机屏幕怎么都解锁不开。
令窈眯起酸涩的眼睛,索性蹲下身,洁白的裙摆铺散在电梯的地毯上,像一朵失了光彩的莲花。
没等她缓过劲来,电梯门忽然打开了。
两个人停驻在电梯门口,挡住了外面的光线。一缕淡淡的檀香飘来,竟奇异地冲淡了几分她此刻的不适。
令窈抱着手机,恍惚地抬眸望过去。
电梯门口,为首的男人身着长款黑色风衣,内里依旧是黑色古巴领衬衫,身形挺拔凛冽,长腿被西裤衬得线条利落。
他正居高临下地睨着蜷缩在电梯角落的她。
片刻后,他踩着薄底皮鞋,径直迈步踏入电梯。
许家良没有立刻按下楼层键,看着蜷缩在角落的令窈,诧异地压低声音:“方才明明看见贺元淮的车已经开走,他居然就这么把人独自丢在这里了?”
闻墨垂眸瞥了一眼令窈,她缩着身子,双手抱着手机抵在胸口,像只迷路后无措蹲在路边的小动物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嗤笑:“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,家里出了大事,自顾不暇,丢下她也不足为奇。”
许家良看着她苍白失神、酒意上头神志不清的模样,终究于心不忍,犹豫开口:“先生,要照看一下令小姐吗?她喝得不少,看起来意识都有些模糊了。”
闻墨微微眯眼,侧头看向他,语气冷飕飕带着不耐:“我脸上什么时候写了‘好心人’三个字?”
许家良连忙应声: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废话什么。”
闻墨又转头看了一眼令窈。
坦白说,他对这张脸确实有几分兴趣。
白天茶室几番试探下来,温顺怯懦,像只毫无棱角的小白兔,空有一副漂亮皮囊,实在勾不起他太多兴趣。
更何况,她还是贺元淮的女友。
再加上方才见了闻铮一面,勾起了些陈年旧事,心里厌恶至极,对她自然更无半分怜悯。
许家良见他脸色愈发不耐,不敢再多嘴,识趣伸手按下一楼按键。
算了,财神爷不肯行方便,他就另想办法。
等下联系会所经理,让人开车把令小姐安全送回去也就是了。
电梯缓缓下行,很快停稳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