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王蝉胁迫囚于荒谷疗伤,之后又亡命奔逃,她早已身心俱疲,浑身衣衫被枝桠划得破烂,手脚满是血痕,连抬手撑地的力气都没有,只余下满心惊魂未定,生怕身后魔影再追上来。
不多时,一阵轻缓的车轮辘辘声渐近,一队素雅车马缓缓停在近前。车帘微动,一道清润温和的男声缓缓传出:“外面何事喧哗?”
护卫躬身回话,语气恭敬:“回世子,是个孤身女子,似是逃难受惊,体力不支晕倒在此,并无歹人随行,也无凶险煞气。”
马车里端坐的正是越国靖王府嫡世子赵恒。
他早年狩猎遭妖兽阴寒煞气侵体,双腿落下陈年顽疾,常年寒凉刺痛,行走皆需人搀扶,遍寻名医始终难愈,此番低调出行,只为寻访隐世良医。
他微微蹙眉,心底生了恻隐,轻声吩咐:“扶她上来,安置在备用闲车,待她醒了再说。”
半个时辰后,墨彩环悠悠转醒。入目是暖软车毡,香气清淡,无半分魔气凶戾,与王蝉那处阴冷荒谷判若两地。她瞬间绷紧心神,坐起身时眉眼仍带着警惕,身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一旁照顾的侍女见她醒来,告知是靖王世子救了她。
靖王,是越国馨王的哥哥,墨彩环立马想到可以靖王世子接触到馨王。
馨王前世灭了她家满门,今生依然觊觎墨家的资源,俗话说,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,馨王是否会像前世那样联合五色门,墨家至今也难以将手伸到京城,正好她也是打算去京城暗中调查。
待墨彩环恢复精神,向侍女提出,要当面谢过世子。
侍女请示后将她引至赵恒马车。
墨彩环掀开车帘,只见赵恒端坐车中,手上拿着一卷书。
墨彩环观他年岁不过二十出头,生得一副清隽端方的好相貌。
面如温玉,肤色是常年少见日光的白皙,却不显病态孱弱,反倒眉目舒展温润,鼻梁挺拔,唇线清浅,眉宇间没有半分寻常权贵子弟的骄横跋扈,也无世家纨绔的轻佻浮躁,只自带一股久居上位却心性仁厚的清贵沉静。
他发束玉冠,衣着素色锦袍,料子素雅低调,无过多金玉纹饰,却针脚细密、质感华贵,尽显王府世子的矜贵自持。
赵恒与墨彩环对视后,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墨彩环侧身坐下。
赵恒语气温和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