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隔着一扇雕花窗,静静凝望堂内,一男一女相对而立、低声议事的模样,落在韩立眼底,莫名觉得刺眼。
当听道墨彩环口中一句:没必要惹麻烦。他默然转身,悄无声息顺着来时的山道折返。
山风拂动他身上青色道袍衣角,那些不该有的细碎心绪,终究被他强行狠狠压下。
入夜,洞府烛火昏黄摇曳,光影昏沉。
韩立闭门独坐,取出几壶寻常宗门烈酒,一口接一口闷灌入喉中。
他素来律己克己,极少沾酒,修行岁月里始终清心寡欲,步步谨慎,从不敢让神智有半分昏沉,坏了道心,误了修行。
可白日药堂那一幕,师兄赠玉、彩环道谢,两人温和相待的模样,像一根细刺,死死扎在心头,拔不掉,化不开,任凭他如何强行压制,那份酸涩空落始终萦绕不散,夜夜难平。
烈酒入喉,灼得喉咙发烫,烧得五脏六腑一阵燥热,唯独心底寒凉依旧。几壶酒下肚,韩立素来清明的神智渐渐泛起昏沉,平日里死死压抑的道心壁垒,在酒意冲刷下悄然松动,那些不敢想、不敢念、不敢表露的心事,尽数翻涌上来,再也压不住。
夜色深沉,山风呼啸,山道漆黑无人。韩立趁着酒意,步履微沉,避开宗门巡夜弟子,孤身一人,漫无目的,终究还是不由自主走到了药堂后侧墨彩环独居的偏院门外。夜色寂静,院落小门虚掩,院内静悄悄的,唯有几株草木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四下无人,寂静无声。
韩立抬手,犹豫许久,终究没有叩门,只是轻轻一推,院门应声而开。他一身酒气,眼底带着平日里绝无有的疲惫与落寞,没有半分修士的清冷疏离,只剩凡尘俗世的寻常心绪,就这么静静站在院中,望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灯火,喉头滚动,心绪难平。
墨彩环尚未安歇,正坐在屋中整理白日未清点完的药草,听见院中有动静,连忙起身出门查看,一见是韩立,顿时微微一怔,这是两人时隔10年后的再次相视。
夜色之下,韩立面色泛红,眼底蒙着一层浓重酒气,神色憔悴落寞,全然没了平日里沉稳内敛、一心向道的模样,落差极大。
她从未见过韩立这般失态模样,连忙上前半步,语气带着几分诧异:“韩师兄。”
韩立抬眸看向她,目光不再像往日那般疏离淡漠、刻意避嫌,反而直直落在她脸上,眼底藏着压抑许久的疲惫与酸涩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酒后的含糊与落寞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