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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的御门听政上,他一身铁骨铮铮,始终不肯低头的傲然模样;又想起方才金宝提的“一风一雪”的传闻……
他指尖不自觉发力,待他回过神,才发现手中的书页被掐出一个深深的印痕。
良久,皇帝用力阖上书,将《资治通鉴》端正地摆上案头。
为了敲打自己,嘉禾帝执起笔,又把“朕常以此思之,故不敢纵欲也”仔细誊写了遍。
一边落笔,嘉禾帝一边在心中念念有词地默道:“卿为臣,朕为君。君臣有别,尊卑有序。朕岂可因美色之念而废君臣之道?自幼父皇就对朕殷殷期盼,希望朕做一代明君。何况他沈云停也不是女子!实不该承受朕之欲。朕怎忍心因一时私欲乱了朝纲,毁他青云志向?”
“不敢纵欲……不敢纵欲……”
嘉禾帝紧紧攥着御笔,他反复轻念着这几个字,好像唯有如此,才能制住他心底那份快要冲破为君之道的妄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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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午时。
沈青羽准时踏入内衙中的囚室。
在她的指令下,刘珂被严格禁水禁食将近一天一夜。
事实上,挨饿尚且能抗——刘珂从前混江湖时,三五日不进米粮也是有的。但他满身的皮肉伤未愈,伤口还有溃烂之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