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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水便成了最致命的折磨。
    相较昨日还能说出完整的话,刘珂今日显然不太好。
    他眼窝深深凹陷,嘴唇干裂得愈发严重,他费力抬眼,嗓音沙哑得像沙漠中的枯木:“沈……沈少卿……”
    沈青羽静静端详他片刻,瞧出此人的确是整日滴水未进,她凝声问道:“‘佛子’在哪儿?”
    刘珂虚弱地笑了下,他扯唇道:“你杀了我罢。”
    沈青羽懒得在此与他耗磨功夫,只转身离去,冷声道:“关门。”
    步出囚室,沈青羽照旧跟林泽天吩咐:“还是一样,明日我来之前,不许喂水喂食。”
    林泽天顺从地点点头。
    又隔几日,刘珂的状态,肉眼可见地更差了。他脸上那点残余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种灰败的颜色。
    一般情况下,寻常人缺水,可以存活三到七天不等,但是刘珂身上有重伤,又恰逢这几天秋老虎作祟,天气炎热闷躁。
    沈青羽知道此人已是强弩之末,她于是令人搬了张太师椅到偏房里,在刘珂对面坐下。
    当着刘珂的面,石泓拎上一桶冰镇好的乌梅山楂酿的酸梅汤——汤里融了冰糖,还添了陈皮提润,又放了桂花用以调味增香。
    顿时,一股清冽酸甜的气味,丝丝缕缕地自闷热的房里漫开。
    刘珂的鼻尖拼命耸动,喉头大口大口地滚出贪婪的吞咽。
    “扑通”一响,是他滚落到地上的声音。
    刘珂用包扎好的十指徒劳地往沈青羽的方向爬,嘴里吐出一个混沌的音节:“水——水——”
    沈青羽仿佛未曾看见他。
    她面无表情地端盏碧荷做的青玉吸杯,亲自从桶里盛了一勺酸梅汤到杯中。她纤细的手指搭在碧色的杯壁上,越显青葱。
    沈青羽微微昂起脖颈,喉间滚过丝弧度,那是一个吞咽的动作,她故意吞得又轻又慢,愈发引得人焦渴。
    这般动作,对刘珂而言,不啻于世间酷刑。
    他死死盯着她,恍惚间,好像真听到了从她咽喉处传来的轻响。
    ——几声轻轻的“咕咚”。
    刘珂干裂的嘴唇下意识翕动着。
    因刚喝了水,沈青羽的唇色变得水润而嫣红,她端坐于太师椅上,不紧不慢地问:“佛子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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