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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种进体内的,蛊虫以毒为食,以血为养,中毒之人的脉象多为弦数、涩滞,或是沉伏如石,一按便知。可姜绥的脉象不一样。
他的脉跳得很慢,慢到温酒酒以为自己数错,可那股跳动,却在他的指腹下清晰而藏,不像是中毒,倒像是……睡着了?仿佛有异物在他体内沉睡,蛰伏着等待时机。
这不对啊,这脉不对啊。难不成是姜绥的身子睡着了?可人明明是醒着的。
温酒酒皱紧了眉头。他换了一只手再摸,还是一样。搭在脉搏上的手指微微收紧,想要从那若有若无的跳动里抓住玄机,可指尖所触之处,只有一片匪夷所思的昏厥?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姜绥。姜绥垂着眼,没有问他结果,也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这是他习惯的等待,习惯了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,无论好坏都懒得争辩。
温酒酒松开手,站起身走到书案前,摊开一张白纸,开始琢磨药方。
姜绥好奇地站到他身后,总要瞧瞧他的能耐。当温酒酒执起笔的时候,姜绥又恨得咬牙,自己曾经也可以这样执笔,写一手好字。温酒酒的字写得一般,真是可惜了他一双好手,若这双手在自己身上就好了。
温酒酒也没隐瞒药方,当着他的面落笔。这药不能太猛,姜绥体弱,猛药下去,蛊虫死不死不一定,人先被药性顶翻了。研墨的时候,温酒酒翻来覆去地过着那些清热解毒的方子,去掉太过刚猛的药材,留下温和的、稳当的。他在纸上写了三行又划掉两行,添了两味又删了一味,最终,定下来一张方子。
金银花、连翘、蒲公英、紫花地丁、甘草、绿豆衣,再加上一味旁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只是有一味药,他心知肚明记下了,没敢当着姜绥的面写进方子里。若让姜绥瞧见,这药他必定不喝。
第二日一早,他亲自把煎好的药端到了姜绥面前。药汤是深褐色,热气腾腾,气味不算难闻,飘着的还有几分甘甜。温酒酒把药碗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