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晞进了消防通道,坐在台阶上,“我最近没吃药,所以我的艾斯西酞普兰还有......”
后面的话有点没底气,很小,像蚊呐,几乎听不到。
李医生瞬间炸了,“什么?你说你没吃药,你知道不吃药的后果有多严重?”
“我知道,但还是不想吃。”
良好的医德修养还是让李医生很快冷静了下来,轻问:“能给我个不吃药的理由吗?”
沈离晞:“自从那天我因为去赴一个约而忘记吃药后,我就开始出现幻觉了,我见到了我丈夫最爱我的时候,我害怕我一吃药他就消失了......”
李医生垂眸扫过桌上摊开的病历,看着上面标注的“长期失眠、食欲不振、自残倾向”,叹了口气,这可有点难办了。
沈离晞的抑郁,根本不是凭空而来的情绪崩塌,是那个男人用两年的冷暴力、敷衍和漠视,一点点熬出来的。
她见过太多次她在诊室里哭着说丈夫连她的生理期都记不住,回家永远带着一身陌生的香水味,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吝啬给。
“所以你宁愿躲在幻觉里骗自己他还爱着你,也不肯承认他早就不爱了?”
李医生精准戳破那层自欺欺人的泡沫,“你很清楚,一粒药根本夺不走爱你的丈夫。”
听筒里陷入长久的寂静,只有沈离晞微弱的、带着抗拒的呼吸声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“没有他的世界对我来说才是幻觉。我宁愿永远活在有他的梦里,也不要清醒地面对那个冷漠的他。”
李医生像是遇到了她医学生涯的世纪难题,思考良久才妥协道:“这样吧,我们可以先减药慢慢过渡,我会每周多给你一次复诊,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私自停药好吗?”
沈离晞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里,任由泪水打湿了衣袖。
她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,仿佛下一秒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会从卧室走出来,温柔地替她擦干眼泪。
哑着嗓子回,“李医生,请再给我一点时间,这次的幻觉真的太真实了。”
一辈子活在美好的幻觉里也未尝不可。
电话挂断后,沈离晞回了病房。
静静看着周聿白的睡颜,嘴角扯出一个破碎的笑,“你看,我为了你又任性了一回,所以...你能不能多陪我一段时间?”
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,希望那个爱她如命的周聿白真的能穿越时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