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出宫前穿上时并未多说什么,显然这袍子是合心意的。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要烧了?
王全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多问。
他太清楚这位年轻帝王最不喜的就是多嘴多舌。圣上说了烧那便烧,旁的轮不到他来问。
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王全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,不敢再耽搁,悄声退出暖阁。
到了外间,他将袍子交给自己信得过的小太监,压低了声音叮嘱道:“拿去后头烧了,仔细些别叫旁人看见。”
小太监接过袍子,也是一脸茫然:“这好好的袍子……”
王全瞪了他一眼:“主子说烧便烧,问那么多做什么?”
小太监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多嘴,抱着袍子一溜烟往后院去了。
王全折返暖阁,见萧尽靠在软塌上闭了眼,便轻手轻脚地将烛火挑暗了些。
后院墙根下,小太监蹲在炭盆前,将那件月色锦袍丢进火里。
上好的衣料遇火即燃,那一角被林行越摩挲过的衣襟最先吞没。
火光映在斑驳的砖墙上,月色锦袍化作一捧灰烬。秋夜的风吹过来,灰烬便散了,干干净净,一点痕迹也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