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维持着懒懒散散的步子,直到彻底脱离了先前几人的视野,这才收住脚步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演了一晚上,脸都快笑僵了。
林行越抬起双手,拍了拍自己脸颊。
自打来到此处,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先是稀里糊涂发觉自己成了另一个人,又跟那叫沈尽的人周旋了大半个晚上。
精神绷得太紧,身体的本能反倒被压了下去。如今刚能喘口气,五脏六腑便争先恐后闹腾起来。
好饿,非常饿,饿得他能吃下一头牛。
胃里空得厉害,林行越的手移到腰侧,摸了摸,指尖触到几枚硬物。他掏出来一看,掌心里躺着七文铜钱。
林行越盯着这几文钱看了片刻,表情有些麻木。
堂堂世子出门在外只带几文钱,这像话吗?
他自然不知道,这几文钱还是原身用来随手抛着玩的,兴致来了便往街边掷两枚,看路人哄抢取乐。
京城物价远非寻常偏僻之地可比,街边一碗素面便要七八文,稍像样些的吃食更是想都别想。林行越将铜钱攥回手心,左右张望一番。
这条街灯火通明,酒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才站了片刻,便有跑堂的伙计热情地迎上来招呼。林行越哪里敢跟他进去,当即头也不回地往僻静处走去。
越往外围走灯火越稀,拐过几条巷子,林行越在一处巷尾停下步子。
这里竟还有一家亮着灯的小摊,支着两张歪歪斜斜的木桌,灶上架一口大锅,热气腾腾地翻滚着。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,正佝偻着背收拾碗筷,见到有客人来,连忙打起招呼。
“客官吃点什么?”
林行越低头扫了一眼锅里的汤底,浑浊泛白,隐约飘着几片菜叶,瞧着委实算不上什么美味。
可他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,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“这里最便宜的吃食要怎么售卖?”
老妪打量他一会,大约是觉得奇怪,这人穿得光鲜,怎么一张口就问最便宜的。
“素汤面,四文一碗面多管饱。”
四文,够付。林行越将铜钱数出四文,搁在桌上。
老妪接过铜钱,转身从锅里捞出面来,又在碗里添了一勺热汤,许是见林行越身形较为消瘦,还多放了几根菜叶。
林行越也不客气,端过碗便在桌边坐下,低头便吃。
面煮得过了头,软烂发黏,汤底寡淡,尝不出别的味道。可热乎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