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还关着。
黄晶站着,手压在桌边,手机刚被桐桐抽回掌心。龙岩在门口,脸色冷得像刚才那一段争执只是背景音。
桐桐先没起身。
她把手机翻过去,压在腿上,声音还是轻的。
“夫人不是想知道我看见多少吗。”
黄晶盯着她:“少绕。”
桐桐抬眼,看一眼龙岩,又看回黄晶:“名单上没有我,这我看明白了。”
“可我还看见了别的。”
龙岩终于开口:“说地方。”
没有安抚。
也没有一句“你先别闹”。
只剩切割以后最直接的问法。
桐桐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,像笑,又不像。
“临时证件袋、备用现金,还有那辆一直不让人碰的车。”她说,“您真想听实话,就别站楼上。”
黄晶胸口起伏重了一下。
她最恨的不是桐桐看见了什么,是龙岩连掩都懒得掩。
“你带路。”黄晶说。
桐桐没立刻动。
“我可以带。”她声音更软一点,“可您先把手机还我。万一下面真有什么,总得留个能打电话的。”
黄晶眼神发冷。
她没有拒绝,也没有再扣。
手机被她扔回桌上,滑到桐桐腿边。
龙岩已经转身:“下去。”
这两个字一落,屋里三个人的位置全变了。
黄晶不再是来审人的正妻。
桐桐也不再是被扣着问话的情妇。
龙岩更不是来平事的人。
三个人都成了往同一个入口赶的人。
桐桐起身,先把手机塞回包里,又把包带绕进手腕一圈。动作很轻,像怕东西掉。其实她怕的是自己最后那点筹码被谁半路夺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空水杯。
杯底还有一点没喝完的水,冷白灯照着,像一只来不及收走的眼。
零点零三,二楼走廊尽头。
龙淑的房门半掩。
女佣原本坐在门边小凳上盯人,刚才被黄晶一声叫下楼拿备用灯,走得很急,门口只剩一盏壁灯亮着。
房里很乱。
化妆品、药板、两只摔歪的高跟鞋、一件压在地上的开衫,全散在地毯上。梳妆台前那只化妆包已经拉开,里面露出两把钥匙的一角。
龙淑坐在镜子前,没有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