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只开着桌灯。
灯下摊着两页离岸公司转账表、一只深色护照夹、一张还没填完的临时通行页,旁边压着龙岩常用的黑色钢笔。抽屉半开,里面露出一角备用手机和一只没封口的牛皮文件袋。
管家站在门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二十五层那边还没回消息。”
“彪少爷电话也一直不通。”
龙岩没抬头。
他先把桌上那页转账表翻到最后,又看一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,手指只在屏幕边停了半秒,就把常用手机扣黑了。
“继续打。”他说。
“别惊动外面。”
管家应声。
龙岩已经换了另一只没有公司贴膜的私人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对面接得很快。
“龙总。”
龙岩语气没有一点波动:“今晚那条线还能走吗。”
对面顿了一下:“机组能到位,通行页也能补。就是最终名单,要现在定。”
龙岩抬手,把那张临时通行页拉到眼前。
纸页最上面印着停机坪编号,下面几栏还空着。同行人数那一栏,原本写了个模糊的“2”,被他用笔轻轻划掉,改成了“1”。
“先按一个报。”他说。
“证件和车都别变,路先通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声“明白”。
龙岩挂断,顺手把通行页压进护照夹下面,又把那只深色文件袋往自己手边拉近了一寸。
门外,管家还没走。
“还有事?”龙岩问。
管家低头:“公司那边在问,要不要继续联系彪少爷。”
龙岩这才抬眼。
不是担心。
更像嫌这个问题在此刻显得多余。
“联系。”他说。
“名单先送来。”
管家怔了一下,还是点头退出去。
书房门合上。
龙岩坐着没动,手指压住护照夹边角,像先按稳的不是路线,是他自己那条能单独离开的缝。
夜里十一点三十四,别墅二楼书房外走廊。
桐桐手里端着一杯刚换的温水,脚步很轻。
门没关严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桌灯还亮着,把桌角那只深色护照夹照出一道窄白边。
她先站住。
再看一眼走廊两头,确认没有人经过,才把水杯轻轻放在边柜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