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最值钱的不是钱。
是那只手机。
是里面还能替谁说一句“事情正常”的壳。
他这才开口,声音不高,也不重。
“你输在还信流程。”
说完,他伸手拿起张涛的手机,擦掉屏幕上的灰,装进自己外套内袋。
卷帘门外有风灌进来,吹得半拉着的铁皮轻轻撞了一下。
李军没回头。
他拎起自己的包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秒,又转身把桌上那本路线本也拿走。
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灯还亮着。
尾款袋还在桌边。
钥匙落地的位置没变。
像这里只是刚刚做完一单普通交接。
可真正被改掉的,不是这间仓库里的摆设。
是后面的顺序。
李军推开卷帘门,夜风更冷地灌进来。
他上车,关门,没立刻发动车。
先把那只手机拿出来,看了一眼黑着的屏幕。
屏幕里照出他自己的脸,安静,冷,没有一丝多余情绪。
他知道,张涛死了以后,下一步不会再有人替他想。
那就只能由他自己先想,自己先走,自己先开枪。
他把手机扣回腿上,终于拧动车钥匙。
发动机响起来的那一瞬,仓库门口那盏旧灯又闪了一下。
像下一条顺序,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