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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,呼吸很稳。
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张涛,没有马上蹲下,也没有说“可惜”之类的话。像在等最后一点本能反扑彻底过去。
张涛嘴角沾了一点灰,眼睛还睁着。
那里面没有不服,也没有求。
只有一种很短、很硬的明白——他不是不够狠,他只是把“收口也会收到自己头上”这件事,想晚了半步。
李军这才蹲下去。
他先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车钥匙,再把桌边那只尾款袋往旁边拨开,没有动里面的钱。随后把张涛脚边的运动包拉过来,拉链拉开,开始一件件看。
路线图。
旧车牌。
一次性手套。
口罩。
一支记号笔。
还有那本折了角的路线本。
他翻得很快,只看有没有第二层,不看废话。
确认包里没有多余暗格后,他又去摸张涛外套内袋。
手机一部。
烧过半盒的烟。
一张临时停车票。
再没有别的。
李军把手机拿出来,屏幕按亮。
上面还停在昨晚和黄晶那边转来的地址页上。
他只扫一眼,就把屏幕熄掉。
旧运动包重新合上。
车钥匙、路线本、手机,被他分开放到桌上。像不是在看一个人最后剩下的东西,而是在整理一单做完后需要转手的零件。
张涛喉咙里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李军抬眼看他。
“你还有话?”他问。
张涛没说出来。
不知道是没力气,还是已经知道说什么都不值。
李军看了他两秒,终于把那只尾款袋拎起来,掂了掂,又放回桌面。
钱还在